《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5、像从前一样 苏清雪在院

　　苏清雪在院子里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带陆淮上了三楼客房。
　　客房内灯光有些刺眼，照得她脸上皮肤发烫。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林沫那句“是丈夫”。
　　那个语气，她之前从没从林沫嘴里听过。
　　“清雪。”
　　陆淮温柔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他看着她，眼里满是久别重逢的热切，还有这两年来积攒的执着。
　　苏清雪脸上有点发热，偏过头：“你怎么这样看我？”
　　“抱歉。”陆淮轻声说，语气温柔又带着愧疚，“太久没好好看你了，一下子没忍住。”
　　苏清雪轻轻叹了口气：“你当初突然就走了，说去找治疗方案，一去就是两年多。说好的两年之期，到了之后，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
　　陆淮上前一步，伸出手，要拉她的手：“对不起，是我不好。”
　　苏清雪下意识侧身躲开，低头淡淡说：“没事，回来了就好。”
　　“可我回来晚了，你都要结婚了。”陆淮说着，眼眶发红，声音有些紧。
　　要是以前，苏清雪肯定早心软了。可此刻她脑子里反复闪过的，都是林沫的各种异常。她压下乱七八糟的念头，语气里有种疏离：“不晚，还赶得上婚礼。”
　　陆淮定定地站在那，张了张口，没出声。
　　她心里乱得不行，没等他再说什么，赶紧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出了客房，她进到电梯，楼层数字跳的比以往都慢，感觉比走楼梯还要慢。
　　电梯门打开，才发现是一楼，她走了出来，觉得自己应该一个人静一静。
　　空荡荡的客厅里，苏清雪瘫在沙发上，心里百感交集。
　　“不过是陆淮回来了，我心太乱而已。”她自言自语，安慰自己。
　　她看了看主卧的方向，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疑惑。
　　她起身，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
　　穿好鞋，这才发现自己穿的不伦不类，里面是睡衣，外面是休闲外套，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
　　不管了，先回卧室，好好跟林沫沟通一下。

　　主卧里。
　　林沫靠在床头，天赋的反噬彻底爆发了。
　　从苏清雪一意孤行让陆淮住进来，到庭院里几乎相拥的刺眼画面，再到两人在客房独处。所有负面情绪被放大，疯狂冲击着他的身体和神魂，最终显化、反噬。
　　他的心脏被一只巨手死死攥紧，呼气、吸气都要用尽力气。他反复按压着胸口，试图让自己的呼吸能够更加顺畅。
　　以往的转生，偶尔也有阴差阳错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然后在以为要修成正果的时候，被背刺。
　　那时候，他都会选择立刻抽身，即便被天赋反噬，都义无反顾。
　　反正，死了还能转生……
　　可这一次，中央世界内战，转生系统崩溃，再也不能转生了。
　　这是他最后一条命。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清雪看了看，林沫已经躺下了。
　　她默默脱下外套，解开高跟鞋，躺到床上，侧了个身，望着林沫挺拔的背影，记忆涌了上来。
　　刚订婚那会儿，林沫夜夜打地铺，后来一点点试着靠近她，地铺的距离，从五米到两米再到一米。直到领证后，看着日渐消瘦、满眼倦意的林沫，她彻底心软了，才叫他睡床上，试着慢慢接触，克服自己的触觉障碍。
　　两张被子，各盖各的，近在咫尺，也泾渭分明。
　　她摸了摸手臂上的红疹，那是在庭院跟陆淮牵手，触发应激留下的，还没退。
　　突然间，脖子处几颗细小的红疹从皮肤上破土而出，有些痒，接着红疹越来越多，刺痛感也一起冒了出来。
　　她只觉得，脖子上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乱爬乱咬，每只虫子，爬一步，就痒一次，咬一口，就痛一次。
　　最开始就一小群，随后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更多，越来越痒，越来越痛。
　　她死死咬住嘴唇，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在脖子上抓，隔着睡衣抓，越抓越痒，越抓越痛，状态越来越失控。

　　林沫早就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他睁开眼，知道她又发病了。
　　“别抓。”
　　他转过身来，没有了之前的清冷凌厉，变回往日那种妥帖安稳的温柔模样，让她整个人看得有些恍惚。
　　“我去拿药。”说完林沫已经起了身。
　　就算苏清雪心里念着旧人、辜负了他的真心，可两年多来苏家待林家不薄，苏清雪在生活上也从没亏待过他。
　　除了感情上的错付，两人之间没什么刻骨的亏欠，他没必要苛责，也不会冷眼旁观。
　　很快，林沫拿来常备的药片和温水。苏清雪仰头吞下药片，靠在床头缓缓喘气，全身翻涌的不适这才慢慢消下去。
　　林沫放下杯子，搬了把椅子静静坐在床边，跟往常照顾她的神态没有任何不同，眼神温柔，语气平和：“睡吧，我守着你。”
　　“你不睡吗？”苏清雪嗓音沙哑。
　　“我白天可以补觉，你白天还有工作。”
　　声音温和，带着独有的安定，落到苏清雪的耳中，顿时让她身上的痒痛感迅速消散。
　　苏清雪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说：“辛苦了。”
　　“没事，都习惯了。”
　　轻得像随口一说，却偏偏撞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让她身体一颤。
　　药效很快上来。苏清雪呼吸渐渐平稳，眉头慢慢松开，彻底睡熟了。

　　林沫站起来，转身，脸上那层温顺平和就像冲了卸妆水一样褪得干干净净，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和疏离。
　　两年多相处下来，二十岁的林沫早就摸清了。在苏清雪面前，表现得温柔、安静、毫无攻击性，她才会觉得安心。
　　十七岁的少年，搬到这栋别墅后，一直用这副姿态慢慢靠近了她，甚至能够牵手和短暂的拥抱，这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林沫走到书桌前坐下。
　　把脑子里那些蓝星科技和诸天知识理了理，心里有了想法。
　　拿出笔，在纸上开始画。
　　身后的苏清雪翻了个身，林沫没有回头，万世神魂回归后，他的感知力大幅提高，能感觉到身后的细微动作。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在键盘上飞速的敲了起来，却没有发出太多声响。
　　他确认了下，身后的人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