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59、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好奇了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窗明几净，落地窗把整座城市的繁华全收了进来，晨光万丈，气势恢宏。
　　苏清雪坐在宽大的真皮总裁椅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黑发一丝不苟地挽着，眉眼冷冽，气场沉稳凌厉。昨夜的私人情绪和爱恨柔肠全收了起来，她又回到了那个杀伐果断、理智至上的掌权者状态。
　　一整夜的静默沉淀之后，心里那些纷乱的爱恨纠葛全被压了下去。多余的杂念全清干净了，只剩下冰冷清醒、毫不动摇的复仇念头。权柄在手，大局已定，她眼下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清算过往，步步追讨，让林沫把欠她的一笔笔还回来。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集团各项事务都在全速推进。整座城市的万亿产业命脉，尽在她一念之间。可就算手握滔天权势、执掌万千兴衰，林沫当初刻在她心底的那道伤疤，还是隐隐作痛，从来没真正好过。
　　她正低着头批文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节奏规整，是属下那种谨慎恭敬的调子。
　　专属助理轻步走进来，神色严肃，手里捧着一份加密文件和一台平板，微微躬身递到了办公桌前。
　　“苏总，根据您的指示，情报部去那边调查后，买到了一份手机偷拍的视频。我们通过身形分析，发现内容可能跟林沫有关。我筛选核实过了，第一时间送过来给您。”
　　“林沫”这两个字一出来，室内平静的空气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苏清雪正在签字的指尖，顿了一下。
　　这个沉寂了多日的名字，被刻意封存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是能轻易牵动她的心绪，打乱她的节奏。
　　她缓缓抬头，清冷的眼底飞速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眼就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平静。只淡淡点了点头：“放。”
　　平板屏幕亮起来。画质不算多好，但角度完整，画面没有剪辑痕迹，确实是手机的偷拍视频。
　　镜头拍的是城郊一片老旧破败的贫民窟公寓楼下。巷道又窄又挤，楼体外墙斑驳脱落，路面坑坑洼洼，人员鱼龙混杂。这是A市最荒芜、最混乱、最底层的角落，跟苏、陆两家所在的顶层圈层完全两个世界，破败得扎眼。
　　画面中央，一人站在那里，似乎蒙着面，但是那身形跟气质，苏清雪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林沫，他一身简单素净的浅色衣服，款式普普通通，没什么精致华贵的东西。可他往那斑驳老旧的墙下一站，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清冷绝尘的气质跟周围的破败杂乱格格不入，自带一股遗世独立的通透感。
　　他身上的温润平和还在，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深邃和沉稳。眼底藏着些旁人看不透的风霜。
　　视频里，他正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克制，分寸拿捏得刚好，小心翼翼搀着身边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
　　那女孩看着年纪不大，面容看不太清楚，衣服洗得发旧，浑身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感。
　　她明显受了不小的惊吓，整个人微微发抖，肩头绷得紧紧的，摇摇欲坠，后怕得厉害。
　　林沫扶着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看不出两人的关系。她又反复看了几遍，试图找出些不一样的证据。
　　可画面太短，信息太少，她什么都没找到。心中的疑问却一个接一个翻上来，全堆在了脑子里。
　　自从离婚决裂之后，林沫就彻底从顶层圈层的视野里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没人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她以为以他的性子，要么是隐在幕后搞商业布局攒实力，要么是闭关休整养身体，等着翻盘的机会。可做梦都没想到，他会窝在这么个破败的城郊贫民窟里，还出手帮一个毫无背景的陌生女孩。
　　疑点越堆越多，怎么都想不通。
　　苏清雪眸光沉了沉，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去查这个女生的身份、家世背景、过往经历。还有昨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字不漏，全整理给我。”
　　“是。”助理躬身应下，不敢耽搁，快步退了出去。
　　整个上午，苏清雪照常坐镇办公室处理集团事务，神色沉稳，一切如常。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神始终定不下来，隐隐浮动着。脑子里来回放着视频里林沫俯身搀扶的画面，疑惑缠着不解，怎么也散不掉。
　　她又拨通了情报部的电话，催了几次。
　　直到下午，一份调查资料送到了她桌上。
　　根据打听到的信息，女孩叫小夏，原本是重点大学的在读生，成绩好，前途亮，本该有顺遂的人生。可惜家里父母双双积劳成疾倒在床上，欠了一屁股债。巨额的债务加上两个病人的重担，整个家说塌就塌了。
　　为了还债、为了照顾父母，她不得不中断学业退学，早早从校园里走了出来。一个人辗转各处打工，为了生计在娱乐会所、酒吧等地方熬夜上班，受尽了冷眼和磋磨。
　　根据附近居民口述。
　　那晚的那场意外，凶险到极点。
　　小夏深夜被十几个地痞流氓控制了，那些人肆无忌惮，摆明了要刁难她、对她动手。那地方荒得连个路人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一度以为自己完了。
　　就在最要命的时候，林沫刚好路过，救下了这个女孩。
　　林沫一个人对上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神色从头到尾都稳得不行，没有半点慌乱。出手利落干脆，力道精准，招式行云流水，从容不迫。全程气场压迫感十足，身手远超常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水平。
　　就那么几招的功夫，十几个人全倒了。他轻松把人救了下来。
　　苏清雪指尖慢慢滑过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备注，把视频和调查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底的诧异、意外和好奇，一层一层堆上来，越来越浓。
　　她认识林沫好几年了，朝夕相处，结婚一场，自认对他足够了解。知道他沉稳通透、心思细密、擅长隐忍布局，远超常人。可她从来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强悍利落的身手。
　　以前那些年，他永远是温和克制、温润内敛的样子。从不张扬，从不显山露水。
　　她不知道，所谓的居民口述，又多少夸张的成分，但是林沫一个人从十来个人手中救下这个女孩，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回想起林沫这半年多的变化，他远比她以为的陌生得多。
　　离婚之后销声匿迹的这段时间，他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然蜕变。气质更清冷了，更深沉了，更难测了。隐藏的身手、深远的格局、不为人知的底牌，一层层叠起来，把他裹成了一团浓雾。
　　她关上视频，重新拿起那份报告。林沫跟黑龙会冲突，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她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报告上的“小夏”。是同一个人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去城西看看。
　　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林沫，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好奇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暖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清冷苍白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