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58、以身入局 城西实

　　城西实验室里，林长生把预警信息弹上了屏幕。
　　林沫放下手里的实验记录，扫了一眼。预警详情里写着：苏清雪开启了全方位调查，除了何玉梅之外，她还动用了苏氏情报处的力量，甚至间接通过柳家调查，如过真查出什么，会惊动三大财团。
　　“比我预想的快。”他说。
　　林长生的语气依旧平稳，“她太了解你，知道怎么查你。她没有被我们伪装的线索迷惑太久，调查继续下去，我们隐藏的真实信息会被翻出来。”
　　“你的建议？”
　　“搬离A市，去H市。那边地下势力混乱，两大世家正在争夺控制权，监管体系处于半真空状态。转生锚点的核心设备可以拆解分运，人员由许知夏分批转移。安保线可以找当地帮派，半个月内重新铺开。”
　　林沫没有说话。
　　“但代价很大。”林长生继续，“H市从零开始，一年时间基本浪费。重新搭建渠道、重新铺设关系网、重新对接黑市资源，保守估计要六个月才能恢复到现有进度的百分之七十。而且，苏清雪不一定会停止调查。她如果继续追，你在H市也撑不了多久。”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林沫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半年前，他签了离婚协议。他差点死在实验室里，一口血喷在台面上，昏了三天。他花八十九亿买了苏氏百分之二的股份。他让林长生编了无数份假报告。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刀尖上。
　　他累了。
　　“H市，不行。”他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这一年，我累过、痛过，还差点死了。不想再再来一遍。”
　　林长生没有追问。它记录了那个结论，然后回到那个被搁置的方案。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说。”
　　“以身入局。”
　　林沫睁开眼，看着操作台上那盏冷白的灯。“说明白一点。”
　　“色诱。”
　　“？”
　　“为了转生锚点计划，这是必要的取舍。”
　　林沫沉默了几秒：“让我想想。”
　　“你该明白，没什么比转生锚点更重要的。”
　　“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安排资料，让许知夏把资料交给何玉梅，再交到苏清雪手中。”
　　“我要怎么做？”
　　“等。”它说，“等苏清雪来找你。”
　　实验室里彻底安静了。仪器的微鸣声持续不断，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林沫站在窗前，手指搁在冰冷的窗沿上。
　　他闭上眼。片刻之后，他睁开眼，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翻到一张标注了密密麻麻符号的旧地图，折好，放回抽屉里。
　　“让许知夏把资料给何玉梅把。”他说。
　　他关掉实验室的灯。夜色浓稠如墨，整片工业区沉在黑暗里。他走到门口，推开门，外面是城西的雾蒙蒙。
　　“她要查，就让她查。她要找，就让她找。”他的声音落在夜风里，很轻，很稳，“我在这里等她。”
　　风从厂房破损的窗缝里灌进来，吹散了他的脚步声。他迈步走进夜色，身后是实验室冷白的灯光，和那个他已经在做的决定。

　　同一片夜色下，城西郊外旧居民区。
　　何玉梅坐在那间旧办公室里，手机亮了。
　　是许知夏的消息：“何姨，你拖我找的人，我查到了一些资料，明天给你送过去。”
　　何玉梅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许知夏来了。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进了办公室，把纸袋放在桌上。
　　“何姨，这是我查到的资料，”许知夏坐下来，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你交给苏清雪，她会把尾款结给你。”
　　何玉梅看了资料一眼，看向她：“苏清雪真的愿意付款的话，分一半给你。”
　　“好。”
　　许知夏说完，起身离开了。
　　何玉梅坐在原处，把纸袋重新系好。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把它放进抽屉里，压在那一百万的支票上面。
　　她拿起手机，给苏清雪发了一条消息。
　　“苏总，你要的资料，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翌日上午，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助理把一份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退后一步。“苏总，何玉梅那边送来的。”
　　苏清雪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一份薄薄的报告，几页纸。她翻到第一页，是林沫的行踪记录。城西别墅、城西实验室、城郊工厂。出现时间、停留时长、往返路线，记得清清楚楚。
　　翻到第二页，内容变了。
　　林沫与黑龙会有冲突。报告里写着：近两个月内，林沫在城西郊区与黑龙会成员发生过至少三次正面冲突。起因不明，但黑龙会那边死了心要找他麻烦。报告末尾附了一行备注：问了周边的居民，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苏清雪的指尖在“一个女人”四个字上停了一瞬。
　　她把报告翻到第三页。林沫出入黑市的设备清单。几台精密仪器，若干化学试剂，采购时间集中在两个月前。
　　她扫了一眼型号和批次号，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生物部负责人。
　　苏清雪报了几个设备型号和批次号。“查一下这批设备，是不是我们生物技术部的货。”
　　半小时后，情报部回电。结果出来了。三台仪器，型号、批次、入库时间，全部对得上。入库经办人那一栏，签的是林沫的名字。
　　苏清雪挂了电话，坐在椅子里没动。
　　她重新翻开那份报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设备对得上，实验室对得上。她回忆了那段时间，林沫出回到别墅的时间，跟资料上的行踪没有冲突。林沫确实在城西，确实在做事，确实跟黑龙会结了梁子，确实从黑市进了设备。
　　这些是事实，她能查证的事实。
　　可这些事实拼在一起，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林沫。他为什么跟黑龙会冲突？那个女人是谁？他买那些设备在做什么实验？实验室里到底在搞什么？报告里全没有。
　　苏清雪拿起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下面还有一行字，是手写的，何玉梅的笔迹。
　　“苏总，剩下的两千万，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她把报告放下，拿起手机，给何玉梅回了消息。然后她翻开通讯录，找到林沫的名字。那个名字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她盯着看了几秒，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已经换了电话，人也隐藏了起来。但她知道，用不了多久了，就能把他揪出来了。
　　她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翻到第二页，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她合上报告，放进抽屉，锁好。然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轮廓，楼宇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层层铺开。她看着城西的方向，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那边到底有什么在等着她，她只知道，必须去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