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56、当初真是眼瞎 助

　　助理把整理好的资料轻轻放在办公桌边缘，后退半步站定，语速平稳地汇报：“苏总，林家那边的产业情况，最新数据已经出来了。”
　　苏清雪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说。”
　　“传统建材板块基本清空了。陆家的打压比预想中更彻底，上下游渠道全部切断，库存和应收账款几乎全被卡死。但这里面……”助理顿了一下，“不止是陆家的手笔。有世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很多本来合规合法的业务都被强制叫停了，理由站不住脚，但没人敢接。”
　　苏清雪终于转过头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世家？”
　　“是。具体哪一家还在查，但能绕过市级审批直接卡掉合规业务的，背后至少有一家隐世世家的影子。”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陆淮出手还真是狠，跟世家狼狈为奸，也不怕自己最后作茧自缚。”她顿了顿，笑意淡下去，语气里多了一层自嘲，“我现在才发现，当初真是眼瞎，居然喜欢这么个人。人品差、格局小、目光短浅，现在为了报复，他连底线都不要了。”
　　助理垂着眼，没接话。
　　“继续说。”
　　助理翻开下一页，语速略微加快：“保健品是林家目前的主业，增长很快，市场份额估算大概在一个亿左右。如果没有世家干预，林家保健品业务至少应该能做到五亿以上。林先生在渠道拓展和产品定位上做得非常精准，渠道铺设速度远超同类竞品，如果不是外部力量强行压制，这个增速还会翻倍。”
　　苏清雪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望着桌面上那份摊开的资料，纸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图映进眼底，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林沫这么厉害？”
　　她偏过头，像是在问助理，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说，是不是我真的眼瞎？”
　　助理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又谨慎：“当然不是。苏总短短半年就完全控制住了苏氏集团，这份魄力，放眼整个A市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苏清雪没有接话。她摆了下手，示意助理打住。
　　“那林家那边的业务……”助理试探着问，“我们要干预吗？”
　　苏清雪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回窗外。天光越来越暗了，暮色正在一层层浸染那座城市的天际线。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助理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继续收集信息。”
　　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合适的时机，我会亲自出手。”
　　助理躬身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轻轻合拢。屋里只剩苏清雪一个人，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整间屋子浸在昏暗的光线里，没有开灯。
　　她独自坐了很久。
　　……
　　夜色越来越深。苏清雪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整栋宅子静得像一座空壳，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又在她经过之后一盏盏暗下去。她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另一侧是空的。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一半没有温度的床榻上。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像是从来没有人在上面躺过一样。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那片微凉的床单，又缩了回来。然后她慢慢坐起来，拉开衣柜，从最上层取出一床被子。深灰色的，边角有一点磨旧的痕迹——那是林沫之前盖过的。她离开的那段时间，这床被子一直叠好放在柜子深处，她没让人收走，也没让人换掉。
　　她把被子抱进怀里，蜷起身体，把脸埋进那层柔软的布料里。洗衣液的清香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隐约还残留着一点味道，是他身上那种干净、清冷、什么都不沾的味道。她不知道怎么描述，只是把脸埋进被子，她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缓。被子贴在脸上的触感温软又陌生，像是隔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那时候他刚搬进来，什么都不带，就拎了一个小行李箱。被子是管家准备的，他什么都没挑，随手拿了一床灰色的就盖了。她当时觉得这人真是无趣到了极点，连对生活最基本的挑剔都没有。
　　可现在她抱着这床被子，发现它很软。被她抱了这么多次之后，边角都有些旧了，磨出了一层毛绒绒的边。
　　她闭着眼，把被子拢得更紧了一点。呼吸越来越匀，肩头慢慢松弛下来。窗外的月色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薄薄地铺在她侧脸上，把她蜷缩的轮廓勾出一道温柔的弧线。
　　她已经快要睡着了。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好像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有人走进来，脚步声很轻。她下意识把被子搂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跟什么即将被抢走的东西较劲。
　　梦里，有人从身后轻轻拢住了她。温热的掌心贴在她手背上，力道很轻，像是怕吵醒她。那个人的气息靠近她耳侧，带一点深夜的凉意，什么都没说。
　　她在那份温暖里沉了下去。
　　被子还抱在怀里，贴着脸颊的位置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她蜷着的身体慢慢舒展了一点，眉心的褶皱散开了，呼吸绵长平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地方。
　　窗外夜色沉沉，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只有月光和那床旧被子的温度，陪着她渡过了这个寒凉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