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你恶心 股东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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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大会结束后的第七天。
陆淮坐在陆氏A市分公司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苏氏集团新一届董事会的公告文件。纸上“苏清雪”三个字印在董事长一栏，黑字白底，清清楚楚。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合上，起身拿了外套。
这七天里，他给她打了十一个电话，全被她以各种理由敷衍过去。他去康复中心找过她，理疗室的预约表上，她的名字从股东大会那天起就没有再出现过。他站在空荡荡的理疗室里，看着那张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床，站了很久。
此刻，陆淮站在苏氏集团顶层的走廊尽头。他想起股东大会上她偏头看他的那一眼，那个微微的颔首。标准动作。像对任何一个持股超过百分之五的股东。他坐在她旁边，八百多亿换来的位置，她给他的回应，和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走廊的灯很亮，地板很凉。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又松开。然后他转身，朝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他推开。
苏清雪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封打开的邮件。邮件来自林长生名下那家投资公司，正文只有一句话：“不必谢我，苏氏集团在您的手上，我手中的股票才更有价值。”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腹压在鼠标上，没有点下去。
陆淮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刚好把邮件关掉。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眼底的冷意比平时更深了一层。
陆淮对上她的眼神，周身的儒雅气度全散了。眼底翻涌着赤红偏执的疯狂和彻底崩盘的疲惫，气压低得骇人。
“你从来没去过康复中心，又始终拒绝我靠近。苏清雪，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清雪端坐在原位，没有说话。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淮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溢出来，像是被压了太久、终于压不住了。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陆淮后背发凉。
“你问我到底想怎么样？”
她站起来。动作很慢，双手撑着桌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抬起头，眼底的冰层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不让你靠近，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恶心。”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碰到我的身体，我回去要冲多久的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那只手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
“三年前你走，我不拦你。可你为什么回来？你为什么要在我和林沫的婚姻里横插一脚？你为什么逼他走？”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桌上的文件被震得微微发颤。
“你拆了我的婚姻！陆淮，你把我唯一在乎的东西，亲手拆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一叠文件，狠狠砸在陆淮身上。纸张四散飞落，有的砸在他脸上，有的飘到他脚边。他没有躲，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拿陆家的资源做筹码，拿我的婚姻做交易，拿我的人生当筹码！你把苏家那帮人全变成了你的棋子，让我跟他们反目成仇。你让那帮人逼走他，你把我身边所有人全都清得干干净净地！”
她又抓起一叠文件砸过去。纸张散了一地，有几张飘到她脚边，她踩上去，又踢开。
“逼走了林沫，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
她盯着他，突然笑了，笑的肆意。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就在装。”
“为了装的像，我甚至排练了好多遍。你碰到我的时候，该怎么演，才能让你相信我。”
“没想到，根本不用演。你一靠近，我就浑身不适，红疹全都冒出来了。”
“那时我想，我这病治不了也好。至少，我不用装了。”
“我宁愿病治不好，也不愿在你面前装。”
“你在我心里，是有多恶心。”
陆淮整个人在发抖。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可苏清雪没给他机会。
“你以为你是深情？你就是一个自私透顶的混蛋！你怕别人说你陆家的少爷连个有病的老婆都娶不到，所以你跑了！可你跑完之后又不甘心，你看着林沫把我照顾得越来越好，你嫉妒了！所以你回来了！你不是来救我的，你是来毁我的！”
“可你知道我那天晚上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他为什么不要我。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做不了一个正常的女人。是你让我这么想的！你让我觉得是我自己的错！”
她抓起一沓书，全扔了过去。
“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怪物。”
她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已经哑了大半。
“你把我的婚姻毁了。你把那个唯一能让我安心的人逼走了。你让我变成了一个连自己身体都嫌弃的废物。”
她忽然笑了。笑声清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释然。
“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不需要。我苏清雪这辈子，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我值不值得。”
她慢慢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把那份摊开的文件合上，动作很轻，很稳。然后她抬起头，眼底的眼泪已经擦干净了，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寒凉。
“陆淮，你滚吧。从今往后，你最好祈祷不要在任何一个场合遇见我。因为我看见你一次，就想撕你一次。”
她低下头，翻开一份新文件，拿起钢笔，不再看他。
“门在那边。自己滚。”
陆淮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刺骨。他低头看着脚下散落的纸张，有董事会的公告，有股权变更的复印件，有他签过字的投资协议。他慢慢蹲下身，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你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