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股东大会 林长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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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那百分之二股权委托到账之后，苏清雪的票仓补上了最后一块缺口。她用了三天时间准备股东大会的全部文件，今天，是摊牌的时候。
苏氏集团总部，三号会议厅。
整层楼被安保隔断，无关人员全部清退到了外围。会议厅里坐满了人，股东名册上在册的持股人到了七成，加上线上接入的，几乎全员到齐。长桌两侧泾渭分明：一侧是苏清雪和她身后站着的高管团队，另一侧是二叔、大伯、小姑和他们身后稀稀拉拉坐着的几个心腹。
可今天的长桌主位一侧，多了一个人。
陆淮坐在苏清雪右手边的位置上。那是股东席上最靠近主席台的位置，也是全场第二醒目的位置。他穿着一身深色正装，面前摆着表决器和一份股东名册，神色从容，姿态端正。股东名册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持股比例：9.02%。
二叔的目光从陆淮落座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脸色从阴沉变成了铁青。陆淮坐在那里，等于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了一件事：陆家站在苏清雪这边。
大伯凑到二叔耳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什么。二叔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没有接话。
苏清雪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议事文件，神色平淡。她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陆淮，微微颔首。然后目光移回文件，停在下一页的议程上，没有多停留一秒。
陆淮冲她笑了一下，回过头，十指交叉，握得很紧，面色凝重。
议程第一项：提前改选董事会。
苏清雪站起身，声音平稳，清晰传遍整个会议厅：“根据公司章程，本人提请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二叔、大伯、小姑的脸。
“第一项议案：免去现任董事会全部成员职务，重新选举。请各位股东表决。”
二叔猛地站起来：“苏清雪，你——”
“二叔，请按议程发言。”苏清雪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表决开始。”
电子计票屏亮起，数字飞速跳动。苏清雪站在台前，脊背笔直，目光平静地落在屏幕上。
三十秒过去了。
赞成票的比例比预期低了一截。
她用余光扫向陆淮。
陆淮面前那个表决器的指示灯没有亮。他的手指搭在按键上方，悬着，没有按下去。
他在犹豫。
陆淮的视线落在苏清雪的侧脸上。她在看屏幕，没有看他。从她站起来宣读议程的那一刻起，她就没看过他一眼。
他闭上眼。以前她需要他的资源、他的方案、他的渠道。现在她有了新董事会，有了散户的委托。她手里什么都不缺了。他坐在这里，除了那百分之九，什么都不是。
沉默片刻后，他睁开眼，按下了“赞成”键。至少，苏清雪做的决定，能拉高这笔股份的价值。
屏幕上，赞成票的比例瞬间跳高一格。
二叔坐在对面，盯着那块屏幕，脸色骤变。他顺着票数跳动的方向看过去，锁定了陆淮的位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陆淮……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淮把表决器放回桌面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股东名册上：“陆家的投资部门评估过。苏氏在她手里比在你们手里有价值。”
表决截止。
计票屏定格：赞成百分之六十九。反对百分之十七。
“赞成票超百分之六十，议案通过。”苏清雪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季度报告。
二叔跌坐回椅子上。大伯脸色灰白，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小姑低着头，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指尖绞在一起。
苏清雪翻开第二页议事文件：“第二项议案：选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候选人名单及简历已提前送达各位，请表决。”
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出自苏家长辈的直系亲属。全是苏清雪在过去两个月里逐一筛选、面谈、敲定的职业经理人和行业专家。二叔看着那份名单，攥着文件的手在发抖。上面有他认识的人，但没有一个是他的人。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新一届董事会全票通过。
苏清雪合上文件，抬眼看向会议厅里沉默的人群，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本次股东大会所有议程完毕。新一届董事会将于明日正式履职。散会。”
她转身离开主席台，脚步不急不缓。经过陆淮身边的时候，她的余光扫到了他。他坐在原处，表决器已经放回了桌面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一尊被抽走了骨架的雕像。他的目光追着她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清雪没有停步。
股东大会结束后，陆淮在走廊拐角拦住了苏清雪。
“清雪。”
苏清雪停住脚步，抬眼看她。走廊里没有旁人，灯光明亮，她的表情在光线下无所遁形。陆淮仔细看了一遍，她眉眼平静，没有疲惫，没有亢奋，甚至没有那种刚刚拿下控制权之后该有的锐利。只是一片很干净的平淡。
“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他问。
“我说过的话，会兑现。”苏清雪绕过他，继续往前走，“陆家在A市的业务通道，下周会有负责人跟你对接。之后的事，按合同办。”
“合同。”陆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就只是合同。”
苏清雪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又合拢。她的身影消失在里面，只剩陆淮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长廊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按下表决器的那只手。手指还保持着按压的姿势，微微蜷着。他攥了攥拳，又慢慢松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股东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