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43、暂停一切职务 苏清雪

　　苏清雪走进会议室时，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二叔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大伯，右手边是小姑。再往下是几位旁系元老，以及三个她不认识的面孔。三人都是深色西装，坐靠门的位置，不是苏家的人。
　　她在长桌末端坐下。没有人给她倒茶。
　　“人都到齐了。”二叔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过去一周，陆家收购了苏氏百分之十七的散股。加上我们手里的，已超过百分之五十一。今天表决，罢免总裁职务。”
　　苏清雪没有看那份文件。她看着二叔。
　　“二叔，你们真要这么做？”
　　二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雪，你也别怪我们。陆家给的条件，你心里清楚。”
　　“赞成罢免的，举手。”
　　二叔举手。大伯举手。旁系元老跟着举手。那三个陌生人没有表决权，但同步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小姑的手还按在文件上。她低着头，笔尖停在纸面上。
　　“小姑。”苏清雪叫了一声。
　　小姑的手慢慢抬起来，举到齐肩的高度，停了一下，然后放下。
　　“决议通过。”二叔把罢免通知书推到苏清雪面前，“签个字，走个流程。”
　　苏清雪拿起笔，签了。她正要转身，小姑拉住了她的手臂。
　　“清雪，你等一下。你二叔说的是罢免，可那只是第一步。你只要点个头，同意跟林沫离婚，跟陆淮联姻，总裁的位置立刻恢复。陆家资源马上落地，苏氏能直接上一个台阶。”
　　苏清雪看着她。“小姑，你刚才举手的时候，在犹豫什么？”
　　小姑的表情僵了一下。“我犹豫的是你。清雪，林沫那边自身都难保，能给你什么？”
　　“他不需要给我什么。”
　　“那你图什么？你这次不同意，总裁的位置就再也回不来了。你是要一个林沫，还是要整个苏家？”
　　“小姑。”苏清雪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罢免我，是公事。我的婚姻，是私事。不归董事会管。”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廊另一头，二叔和大伯也走了出来。
　　“清雪，”二叔端着茶，慢慢踱过来，“陆淮那孩子，我们看了这么多年，他对你是真心的。你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苏家一个机会。”
　　“机会是靠争来的，不是靠别人给的。陆淮争不来。”
　　二叔没接话。大伯在后面清了清嗓子：“清雪，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们。苏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底下那么多人要吃饭。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集团想。”
　　“我为集团想了三年。这三年，苏氏市值翻了两倍。你们现在用来逼我的那些股权，有一半是靠这三年涨起来的。”
　　没人接话。
　　“清雪，”二叔最后开口，语气里的温和褪了，“总裁的位置，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但离婚协议，必须签。你不签，资源进不来，苏家撑不住。你自己选。”
　　“苏家撑不住？如果不是你们跟陆家狼狈为奸，谁能让苏家撑不住？”苏清雪不再客气，“别忘了，我父亲去世后，谁救的苏氏。谁救了你们手上的股份。”
　　“别忘了，我父亲去世后，谁救的苏氏集团。”
　　“别忘了，你们手上增持的股份是谁分给你们的。”
　　“过去两年，我对你们太善良了。善良到，你们以为我是软弱可欺。”
　　“你们别忘了，我名下还有多家独立控股的子公司。”
　　“就算没了你们，重新开始，我苏清雪也不会任人摆布。”
　　苏清雪拿起那份罢免通知书，看都没看，撕了。纸屑落在桌面上。
　　“无人可依，我便自成山海。”
　　说完，她推门离开。
　　会议室内，二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的发白。大伯垂着头，叹了一口气。小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出了公司，苏清雪去拜访了几个客户公司的老板，想收购他们持有的少量苏氏集团股份。
　　一边拜访了三家，股份要么被陆家收购，要么被匿名投资人收购。
　　苏清雪走出最后一家公司，晚风迎面扑过来。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苏家发来的那份离婚协议草案。附件里还有一封邮件，措辞客气，意思明确：只要她签署离婚协议，总裁职务立刻恢复，陆家的资源也会在两周之内落地。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沫。”她开口，嗓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晚上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嗯。晚上我回家。”
　　“好。”
　　她挂了电话。
　　忙碌一场，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客厅的灯亮着。林沫坐在沙发上看一份实验报告，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报告合上放在茶几上。
　　“回来了。”
　　“嗯。”她换鞋，把外套挂在玄关架上，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她跟他之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她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然后开口：“集团今天有个董事会决议。”
　　林沫看着她，没有接话。
　　“集团架构要调整，我的职务暂时被停掉，后面可能会接一些新的人进来。”苏清雪的语气很平，语速不快不慢，“过渡期大概三到六个月，之后会有新的安排。”
　　林沫听完，沉默了两秒。
　　“嗯。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吗？”
　　“不用。”她放下水杯，“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好。”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微的风声和时钟走针的轻响。
　　苏清雪站起来，往楼梯方向走。“对了，原液那边，供应不会断。”她说这句话时，没有停下，也没回头。
　　“嗯。”林沫应了一声。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最后被一声轻轻的关门声收住。
　　林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实验报告停在刚才翻开的那一页上。他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报告，放在茶几上。
　　他拿起手机，拨给了林长生：“工厂可以正式投产了。”
　　挂机。屏幕暗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