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他开始怕了 林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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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的车停在城西工厂外面。他没有下车，坐在驾驶座上，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沫哥。”许知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隐约有金属碰撞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搬设备。
“工厂的生物实验室，建好了没？”
“建好了。”许知夏说，“设备上礼拜全部到位，技术工程师正在安装调试。按照进度，一周之内可以使用。”
“林长生那边呢？”
许知夏那边安静了一秒。
“他发了物资清单过来。”她说，“已经运了差不多一半的物资过来。”
“好。尽快。”
林沫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副驾上，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工厂。
大门口站着青龙帮的人，周围有人在巡逻。是何玉梅安排的人，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在推进。
夜色很沉，整片工业区沉在黑暗里，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他看了一会儿，开车围着工厂周边转了一圈，确认没发现异常，回到了别墅。
十点差一刻，林沫推开了卧室的门。
苏清雪已经躺下了，侧着身，背对着门口。床头那盏夜灯亮着，光线薄薄地铺在她肩头。她听到开门声，没有动，只是把被子往旁边掀开了一角。
林沫在床边站了几秒，然后脱了外套，在她身侧躺下。两床被子，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他刚躺平，苏清雪就翻了个身，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伸过来，搭在他身上，然后慢慢收紧。整个人贴了上来，脸埋在他肩窝的位置。
林沫没有动。他平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慢慢交叠在一起。
她的体温透过睡衣渡过来，一点一点渗进他的皮肤。她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很轻，很稳。她的手指搭在他胸口，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今天开会了。”苏清雪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苏家那帮人，想把我手里的项目拆开，分给几个叔伯。”
林沫没有接话。
“我没同意。”她说，“我说，项目可以拆，但负责人我来定。他们要是硬塞人进来，我就把项目停了。谁也别想拿。”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已经处理完的小事。
“他们怎么说？”林沫问。
“没怎么说。”苏清雪说，“二叔拍了桌子，大伯没说话，小姑打圆场。最后我说，先这么放着，等下次董事会再议。”
她停了一下。
“先跟他们耗着。”
林沫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她的手指很细，指节上有几道浅浅的痕，是白天签字握笔压出来的。
“累不累？”他问。
苏清雪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
“累。”她说。
她抬起脸，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在夜灯的微光里看着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那层淡淡的青灰，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动。
最后是她先眨了眼。
“但是每天晚上抱着你，就不累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被记住的小事。但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收紧了一点，很轻的一下。
她往他怀里又贴了贴，他下意识往外侧偏了半分。她没有退，反而跟上来，手臂收得更紧，架起一只脚锁住了他的腰，铁了心不让他躲。
他不动了。
林沫看着她，没有说话，身体绷紧了一些。
自从那天钻进被子抱了他以后，她的行为开始慢慢升级。
最开始，她只是抱着他，没有其他动作，后来，她把脚搭在他肚子上。
现在，她的脸开始往他脖子上蹭了。
她的呼吸拂在他颈侧，有些燥热，带着一点急促的起伏。她发间有洗发水的淡香，混着一点刚洗完澡的热气，丝丝缕缕地往他鼻息里钻。纤细柔软的发丝，若即若离地撩拨着他的脖颈，让他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他身体感知远超常人。能清晰地感知到，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呼吸的温热，短促的喘气声，脖颈上相触的肌肤。
他身体掌控力也远超常人，但他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他开始怕了。
怕自己会沉沦于这种感觉。
他抬起手，落在她头上，停了一下，手掌顺着发丝往下捋。捋得很慢，指腹贴着她的头发，从头顶到发尾。
她像一只被撸顺的小猫，在他的掌心里安静下来。只是抱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像要把他融到身体里。就这样抱着他，把脸重新埋回他的肩窝，呼吸慢慢变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手臂上开始泛起细密的红疹，从手背往手腕蔓延。她没有立刻松开。手指在他胸口收紧了一下，她在忍。手臂上那片红疹从手背蔓延到手腕，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了一些，但还是没松手。
又撑了半分钟。她终于把手收了回去。
床面空了一角。刚才贴着的温度散得很快。
“睡了。”她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林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身体稍稍升起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去。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缩在被子里的背影。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
他看了一眼手机，林长生发来了一条短信：【工厂的生物实验室设备已经就位】。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他开始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