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36、不怕我卷款跑了？ 许知夏

　　许知夏收到林沫第一个任务后第三天，城郊那间废弃工厂的产权变更手续悄无声息地走完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得像一场没有痕迹的手术。林沫通过AI后台搭建的匿名账户，将三亿资金分七批转入不同层级的壳公司账户，最终汇总到许知夏名下的一张全新银行卡里。表面上看，就是一个匿名投资方委托代理人完成了不动产收购。
　　许知夏站在房产交易中心门口，手里攥着刚拿到的不动产权证，纸张上"权利人：许知夏"几个字印得工工整整。她低头看了很久，指尖按着那行字，确认这不是幻觉。
　　一套市值三亿的工厂，就这么挂在了她名下。
　　她抬头看了看旁边神色如常的少年。
　　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每一步都在她前面三步远的地方等着。给了她足够的甜头，又在她够得着的地方画了一条刚好不会触碰的线。
　　只是她忽然想起来，这条线到底在哪，她从来没问过。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你就不怕我卷款跑了？"
　　林沫正在低头看手机，闻言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工厂你带不走。"
　　许知夏一愣。
　　"不动产权证上的名字是你没错，但所有资质审批、消防验收、环保许可、经营备案，"林沫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排已经通过审核的电子证照，每一份的"法定代表人"栏都是空白的，"这些全在我手上。你拿着一个壳，什么都干不了。"
　　他收回手机，补充了一句："你跑了，我随时可以找别人重新挂名。但你这辈子都会背着一份'非法持有不动产'的嫌疑，银行账户被冻结，出行受限，你父母也出不了院。"
　　轻飘飘几句话，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许知夏瞪着那张平静的脸，终于明白，他确实把她想跑的路堵死了。她咬了咬下唇，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算得真远。"
　　"习惯了。"林沫收起手机，像是评价今天天气不错，又像在提醒她，"收好了。"
　　许知夏把产权证塞进包里，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从房产交易中心出来，走出十几步远，林沫忽然停了一下。
　　"差点忘了。"他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许知夏口袋里震了一声。她掏出来一看，到账一百万。
　　许知夏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问号。
　　"这次事情你办的不错，这是工厂这事办成的报酬。"林沫把手机揣回兜里，顿了一瞬，"顺便，去买两身像样的衣服。后面要见的人，你这身行头不够用。"
　　他说完没等她回应，转身就走了。
　　许知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开了胶的帆布鞋，再抬头时那道背影已经汇入人流，连个多余的字都没留。
　　两人就此分别。
　　许知夏站在房产交易中心门口的台阶上，目送那道清挺的身影拐过街角消失在人流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产权证，暖阳照得封面微微发烫，心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她没耽搁太久。当天下午就去了医院，还了贷款，交了住院押金。把父母住的病房换成了医院最高规格的双人病房。身上就只剩下几万块，留着应付生活开销和后续可能需要的周转。
　　临走时，她站在单人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见母亲趴在父亲床头，手里还攥着一本旧杂志，父亲在床上睡着了。病房很安静，没有隔壁床的咳嗽声，没有走廊里护士喊换药的嘈杂。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两年来压在她身上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搬开了一角。
　　轻松是暂时的。她没忘自己拿了钱是要办事的。
　　当天晚上，许知夏就坐在出租屋里那张摇摇晃晃的二手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林沫交给她的第二项任务：调查何玉梅。
　　何玉梅，青龙帮现任帮主。
　　许知夏在底层混了两年，对这三个字不算陌生。
　　许知夏在夜火调酒的第一周，就见过何玉梅一次。那天晚上有桌客人喝多了闹事，砸了三个杯子，何玉梅从后门进来，站在吧台旁边看了两分钟，什么都没说，那桌人自己安静下来了。
　　她向同事打听，才知道她是青龙帮的老大。
　　青龙帮是城郊这片区域的老牌势力，地盘不大但经营得稳，底下的兄弟很少闹出恶性事件。圈子里流传的评价是：何玉梅这人守规矩，不喜欢主动越界惹事。
　　但她缺钱。最近半年外来势力挤压得厉害，她手上几间利润较高的KTV和酒吧先后被撬走，地盘缩水近三分之一。帮里两三百号人要吃饭，账面上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正是这个"缺口"，让何玉梅成了林沫棋盘上最合适的落子点。
　　"接触方式要避开帮派核心圈子，不能让她觉得被盯上。"林沫在加密通话里说的，"你以前在夜火调酒，夜火是她外围的场子，你从那里切入就行，不用刻意制造偶遇。"
　　许知夏应了。
　　不过，她没打算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去。
　　花了三天时间，她把自己当年在底层打转时零散攒下来的、关于青龙帮和何玉梅的信息一条条翻出来核对，又托了几个以前一起打工的小姐妹打听了一圈。
　　梳理完这些信息，许知夏在笔记本上圈出了两个字：底线，面子。
　　她想了想，给林沫发了条消息："夜火后天有个帮派内部小聚会，何玉梅可能会露面。我想去一趟，当面跟她聊聊。"
　　林沫的回复来得很快，就两个字："可以。"
　　后面跟了一条转账记录：一百万。
　　许知夏盯着屏幕上那串零看了好几秒，呼吸顿了一下。她拿起手机拨过去，接通后脱口就问："一百万？什么意思？"
　　"诚意金。"林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跟何玉梅谈的时候需要筹码。这一百万，她看到现金比听到任何承诺都管用。你告诉她，这只是定金。后续合作落地，再付一百万。"
　　"合作内容是什么？你总得让我有个说法。"
　　"何玉梅缺地盘，缺钱，缺稳住帮派的底气。"林沫顿了一下，"我可以给她一条能持续赚钱的路。剩下的，等见了面我再跟她谈。"
　　电话挂了。许知夏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觉得这两天的经历像一场不太真实的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突然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许知夏，你现在也算半个有钱人了。"
　　笑着笑着，她敛了神色，把手机锁屏，重新翻开了桌上的笔记本。后天夜火那场聚会，她需要准备得再细一点。
　　夜色从窗外漫进来，把出租屋拢进一片昏暗中。
　　林沫发动小轿车，往自己城西的别墅开。
　　红绿灯时，他将手机从飞行模式切换到普通模式，苏清雪的短信就跳了出来：
　　【你的实验室还想不想要？】。
　　他调头往苏清雪的别墅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