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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这是走钢丝 漫长的康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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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康复训练终于落幕。
林沫迅速收回双手,动作利落规整,没有半分多余的停顿与迟疑。他垂着眼安静收拾理疗器械,神色依旧清冷淡漠,仿佛刚才所有的近身拉扯、暧昧试探,都从未发生过。
这份极致的无动于衷,加上苏清雪对林沫的主动,彻底压垮了陆淮最后的隐忍。
他大步冲进理疗室,径直拦在苏清雪身前,眼底猩红,积压已久的醋意与愤怒彻底爆发:“你是故意的!故意跟他暧昧,就想看着我难堪!”
苏清雪抬眸迎上他失控的视线,神色平静无波:“是你自欺欺人。”
她停了一下,想找一个更准确的词,然后放弃了。
“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难堪?你早该难堪了。”
陆淮满腔怒火正要发作,余光却瞥见林沫站在门口。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陆淮。
陆淮的怒火瞬间冷却。林沫还在这间理疗室里。不管他多不甘心,他都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失控。
他攥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了。
理疗垫旁,苏清雪轻轻垂下眼帘。
耳尖还残留着刚才近身相处的温热余韵,心口一阵阵发紧,纷乱的情绪翻涌交织。有报复得逞的快意,有撩拨无果的不甘,更有一丝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柔软。
她抬眼望向门口。林沫已经推门出去了,背影渐行渐远,让她心绪愈发纷乱。
角落的阴影里,陆淮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眼底阴翳沉沉,久久不散。
医护人员陆续退出去,陆淮正在收拾器械。他手上的动作很慢,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难堪里缓过来。
余光扫到苏清雪还坐在圆椅上,没走。
他手上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还有事?”
苏清雪没立刻回答。她低头把理疗服的袖口扣好,一颗,两颗,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抬起眼。
“从明天起,你卸去近身辅助治疗医师职责。”
陆淮手里的镊子“啪”地搁在托盘里。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雪。脸上那层温润还挂着,眼底却已经变了。他没有立刻开口。过了两秒,才问:“为什么?”
“为什么?”
苏清雪指尖在圆椅上按了一下,站了起来。
“当初的约定写得很清楚。”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这一年,你只是主治医生。只聊病情,只看疗效。不谈以前,不谈遗憾,不谈私事。”
她停了一下。
“你没做到。”
陆淮盯着她,像是没听清。过了两秒,他开口了,嗓音压得很低:“我没做到。”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四个字的重量。
“那你告诉我,我哪一件没做到?”
“你哪一件做到了?”
“我不清楚。”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告诉我,我要亲口听你说。”
苏清雪没有退。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说了不谈私事。”苏清雪继续说,“那你刚才冲进理疗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我‘是不是故意的’,那是公事?!”
陆淮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你在乎的是你自己。”
她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在乎的是,你走了三年,回来发现我没在原地等你。”
她看着他。
“你在乎的是你输了。别的,都是借口。”
“帮我做理疗的时候,”她说,“你的手停在什么地方,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淮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戴着手套。”
“你戴着手套,你的眼睛没戴。”苏清雪看着他,“你碰到我的时候,在想什么,能从你眼里看出来。”
陆淮的脸变得煞白。
随后盯着苏清雪,盯了几秒,忽然从鼻腔里挤出来一声笑,笑声很短,没有任何温度。
“你可真行。”他抬起手,指着她。指尖几乎戳到她面前,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刚回来的那两天,你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我想把你抢回来?你难道没有默认我可以抢?”
苏清雪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那两天我心很乱。”她开口了,语速快了一些,“你消失了七个月,突然跑回来,又说为了我差点死了,我没控制好情绪。”
她顿了顿。
“是,我承认。但是那只是念在以前的交情。但从我跟林沫领证的那天起,你我之间就只剩下交情了。”
“既然是只剩交情,你推迟婚期,不是给我希望?”
“我太想治好自己了。那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是我没想清楚。”
陆淮盯着她,目光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这是走钢丝。”他终于挤出了这几个字。
苏清雪的手指停在袖口上。
“说不放弃林沫,却推迟婚期。接受我的治疗,又默许我的靠近。”他每说一句,语速就慢一分,“你不是在选。你是在拖。”
他看着她。
“不想放弃林沫,又不想放弃我。你想两个都留住。”
苏清雪低下头。
她没有立刻接话。袖口的扣子还差一颗没扣,她低头把它慢慢扣好。
然后她抬起眼。
“我太想治好自己了,给了你错觉,我道歉。”她开口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但是林沫,我从没打算放弃他。”
陆淮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他点了点头。
“好。”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出门口的路。苏清雪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
“明天开始,你的权限只限于方案迭代和药理数据监测。近身相关的内容,全部移交给林沫。”
她推开门,偏身看了他最后一眼。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然后被电梯的叮咚声截断。
陆淮一路浑浑噩噩,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坐在书桌前,夜色里,台灯的光把桌面上摊开的理疗记录照得发白。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冷得像结了冰。
这一局他输得彻底,但输掉的东西,他要一件一件拿回来。
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取出一部加密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屏幕亮起,通话等待音单调地响着,在寂静的书房里一下又一下,像一只倒计时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