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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这对我公平吗?
一瓶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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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原液换来的婚约续存,第二天就迎来了第一场考验。
苏清雪站在会议主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凌厉。她没等人坐稳,开口第一句就砸了下去:
“林沫已经撤回解约申请。婚约持续有效。此前家族所有关于解约、置换、联姻陆家的安排,全部作废。从今往后,我的婚姻,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主。”
话音落地,满堂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二叔摘下眼镜搁在桌上,语重心长:“清雪,你也别怪我们说话直。你一个女孩子撑着苏家,这两年吃了多少苦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陆家主动递了梯子过来,你顺势上去,往后苏家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陆淮给的梯子,”苏清雪截断他,“他搭到哪了?是搭到你那边,还是大伯那边?”
二叔的手指顿在镜框上。
大伯靠进椅背,话接得有点慢:“陆淮这孩子在外头跑了三年,就为了给你找治疗方案。林沫家底薄,根基浅,真正用的时候什么都扛不住。你要是跟陆家定了关系,我那边卡了半年的项目不就顺理成章了?”
“顺理成章?”苏清雪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平静地从大伯脸上移到小姑脸上,“你们跟陆淮谈这些的时候,有没有哪一次告诉我?”
没有人回答。
苏清雪把面前那份一直没有打开的文件推到了桌中央:“你们说的梯子,这三年他的治疗方案里为什么一个字没提?”
她收回文件:“二叔、大伯、小姑,你们替陆淮铺的每一条路,都绕过了集团的正规流程。到底是在帮我守苏家,还是在借着陆家打自己的算盘?”
二叔没有再开口。大伯靠回椅背,下巴微微收紧。小姑把笔搁下,纸面朝下翻了面。
会议厅里安静了很久。
苏清雪站起来:“婚约的事,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们跟陆家所有私下约定,我不认。”
她转身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合页转动的声音拖出一声细长的轻响。
苏家长辈太了解她的脾气了,一旦拿定主意,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硬逼下去只会撕破体面,得不偿失。
他们把消息告诉了陆淮。
陆淮正在私人理疗室里,指尖摩挲着苏清雪最新的治疗数据,眼底是一贯以来的笃定。在他看来,婚约解除只是早晚的事。苏清雪的反抗不过是一时意气,等她冷静下来看清利弊,终究会走向最“优”的结局。
可“林沫撤回解约,婚约维持原状”的消息进入耳中,他的指尖骤然顿住。眼睛定格在页面的数据上,盯着看了很久。
等理清事情原委,陆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清雪护着林沫的态度摆在明面上,不是一时意气,她是铁了心要守住这桩婚约。
他动过从林家下手的念头,可A市这潭水,苏家是这里的商业霸主。陆家再强也是外来客,强龙不压地头蛇,硬碰这条路走不通。
真要靠商业手段压垮林家,不光要砸进去大把家族资源,还得先过苏家那帮老家伙那一关。
短暂的错愕之后,陆淮迅速敛了戾气。他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脑子里转得飞快。
强硬逼迫已经没用了。苏清雪醒了,越是施压越推得远。
那就换一条路。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收敛起所有情绪,连夜驱车直奔她的别墅,特意把自己收拾出一副隐忍憔悴的模样,站到了月光底下。
夜色温柔,庭院灯火安静。陆淮站在桂花树旁,声音低沉沙哑。
“清雪,你从来不知道,这三年我跑遍全球寻访名医,日夜推演方案,不敢出半点差错。我在X市最后那段时间,心率掉到三十几,抢救两个小时才拉回来。我那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把方案送到你手上。”
他抬头看向窗前的纤细身影,眼底盛满破碎的温柔:“你现在气色好了,不用天天吃药了,能自由活动了,能见人了。你的病是我治好的。你身上每一点好转,都是用我的时间换来的。”
他声音发颤:“我花了三年,赌上命才换来的东西。你摸着良心说,你那些随便碰一下就发病的日子,是不是真的过去了?你那些整夜整夜睡不着、一碰就起疹子的晚上,是不是真的结束了?”
“是我让你活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他低下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清雪,我不求你感激。我就问你一句,林沫能给你这些吗?他连自己的路都走不稳。”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熬过来了。你病好了,站在我面前,说要守着跟别人的婚约。”
他抬起头,眼底泛红:“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苏清雪站在门廊的阴影里,肩线微微绷着。月光照不到的位置,她手腕上有一层极浅的红晕正在浮起来。她没有低头看。
等他说完,她安静了片刻,开口:
“你回来的第二天,我们三个就说好的,婚礼延后一年。这三年你花了多少心血,你差点死在外面,这些我都认。”
“但你今天拿这些来要挟我。你扪心自问,是为了治好我,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
陆淮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方案是真的,药是真的,你花的时间也是真的。这些我认。”苏清雪声音不高,“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等你消息的人了。”
“有没有林沫,跟领不领你的情,是两回事。”
“往后陆家有什么需要苏家帮忙的地方,苏家不会冷眼旁观。但婚约是我的,我不会拿它来还人情。”
她说完,转身走回屋里。门在身后合拢,咔嗒一声轻响。
庭院里只剩冷白月光,和陆淮一个人。
他站在桂花树旁,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蜷着,又慢慢松开。
风从树梢间穿过去,叶片细碎地响了一阵,然后停了。月光落在他脚前,草尖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夜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