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27、疗程结束之前不谈私事 林沫没

　　林沫没去起诉。
　　苏清雪放的狠话他听见了，但他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跟她纠缠。
　　婚约拖着也好，耗着也罢，只要那间实验室的使用权在手里，外面那些人怎么争怎么吵，都跟他没关系。
　　苏家长辈的要求他已经兑现了，至于能不能说服苏清雪签字离婚，那是他们自家的事。
　　他回了城西实验室，关上门，把那栋别墅里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统统关在了外面。
　　药材已经收了七七八八。辅助AI在后台做了全程隐蔽处理，系统里查不到任何一条完整的链条。林沫核对了一遍库存清单，大部分原料都到位了，就差最后一样：核心生物原液。
　　这套原液的制作工序极其复杂，按正常流程光培植就得耗六个月，他没那么多时间等。但苏氏生物技术部的冷库里就存着现成的原液，规格接近，适配度高，他只需要拿来和自己的药剂配方做一次合成，就能省掉全部培植时间。
　　林家有苏家的药品分销资质，有申请这个原液的权限，他早就把申请递上去了。走的是生物技术部的常规通道，只要没人刻意去翻，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份申请的流向。
　　他在实验台前站了一会儿。
　　打开苏氏集团的内部办公软件，看了一眼那条申请，审批已经走到最后一个环节了，只要生物技术部的负责人签个字，马上就能调取。
　　他拿起笔，在材料清单的“原液”那一列上打了个勾。

　　同一时间，苏氏集团旗下的高端理疗中心。
　　苏清雪站在理疗室门口，手机刚接收到助理发来的文件，是林家最新的产业调查报告，她没打开，打算等治疗结束后再慢慢研究。
　　她放下手机，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脸色沉得厉害。
　　又到例行治疗的时间了。
　　她可以推掉，可以取消，可以换条路走。但她没有。
　　二十年了，每一次新的治疗方案摆在面前的时候，她都会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扑上去，哪怕稻草底下全是泥。
　　陆淮带来的方案确实有效，她的皮肤已经能承受轻量的接触了，这一点她否认不了。所以她还是来了，坐在这间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房间里，等着那个人推门进来。
　　磨砂玻璃门上贴着理疗中心的标识，柔和的光线透过半透明的门板，模糊地映出另一侧的人影轮廓。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气，浅浅呼出，把呼吸调匀，把肩膀压平，调整了下面部肌肉。
　　将手机放到包里，推开了那扇磨砂玻璃门。
　　她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凉。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下面露出来的那一截手腕，干干净净的，没有红疹，没有抓痕，什么都没有。可她胃里还是微微抽了一下，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攥了一把。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磨砂玻璃门滑动声音响了，陆淮走了进来。
　　“清雪，今天做第三次肌理渗透疗程。时间可能会长一点，有不舒服你随时说。”
　　苏清雪没接话，翻开了手边的文件，是一份治疗日志，她随便翻了起来，给自己找点事做。
　　疗程开始了。他戴好手套，隔着纱布按压她肩颈的位置，手法精准，力道适中，完全照着治疗规范的步骤来。没有多余的停顿，没有多余的摩挲，指尖从头到尾没碰到她裸露的皮肤。一切都符合标准，挑不出毛病。
　　可当他呼吸凑近她后颈的时候，苏清雪的肩线还是绷紧了。那层纱布挡得住指尖，挡不住逼近的气息。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身后，距离刚好卡在治疗方案的边界线上，再往前一寸就是越界。他没越过方案的那条线，但是越过了她心里划的那条线。
　　陆淮开口了，还是那些说了千遍的话。
　　“清雪，”他一边调设备参数，一边开口，语气淡淡的，像闲聊，“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放下过你。”
　　苏清雪没抬眼：“疗程结束之前不谈私事。”
　　“我只是想说……”陆淮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现在病快好了，林沫也自己签了字，你身边已经没人拦着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苏清雪将手里的文件拍在理疗床面上，站了起来。
　　“陆淮，你是医生，我是病人。再说一句跟治疗无关的话，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
　　陆淮的嘴张开，眼睛睁的老大，看着苏清雪转身开始整理袖口，他把嘴又闭上了。
　　整个疗程剩下的时间里，苏清雪的肩膀一直绷着。陆淮的手没再越界，呼吸也卡在合规的距离上，可那股黏在背后不肯移开的目光，让她浑身不适。
　　她硬撑到疗程结束，没等陆淮收拾完器械，起身就走。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她走得很快，像是要把那一身的不适甩在身后。
　　她真的想治好自己。
　　二十三年了，她想摆脱这副身体里的枷锁。可现在陆淮一靠近，她就浑身不对劲。本来就对距离极度敏感的她，现在更是整个人的直觉都在尖叫：这个人不对劲。
　　走到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她跨进去，背靠着金属厢壁，闭了一下眼。
　　她想起，这两年，每一次她发完病、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别墅的时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那个人会抬头看她一眼，然后放下书，问一句“要不要喝水”。语气平淡，动作安静，不会追问，不会试探，不会在她累的时候多说一句话。
　　她不知不觉掏出手机，拨了林沫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冷冰冰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苏清雪放下手机，看着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表面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收好手机，电梯下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