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24、年少随口说的话，做不得数 深夜的

　　深夜的冷风卷过别墅露台，扫尽白日余温。
　　苏清雪给林沫打了数通电话，都是无人应答。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听筒里反复只有那一段机械的忙音。
　　她合上手机，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家族视频会议。
　　屏幕上，苏家几位长辈的脸依次亮起来。有人端着茶杯，有人靠在椅背上，神色松弛。
　　苏清雪先声夺人：“谁让你们去找林家的？”
　　屏幕里几张嘴同时张开。
　　二叔悠然地对着茶杯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他放下茶杯，砸在杯垫上，发出一声脆响，茶水都溅出来几滴：“清雪，林沫已经签字了，你也别……”
　　苏清雪手掌拍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背着我，拿我的婚姻做筹码，谁给你们的资格？”
　　二叔总算抬起了头，对上视频里那双寒眸，身上那股淡然，瞬间去了大半。
　　苏清雪继续开口，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婚约是我和林沫两个人的事。作为长辈，你们可以提意见、可以劝、可以骂。”
　　她抬起手掌，声音和手掌同时落下，震得屏幕都在抖：
　　“但绝不允许你们替我做决定。”
　　她压了压声音：
　　“我不会同意离婚。你们瞒着我做出的所有决定，全部作废。”
　　屏幕里一片死寂。有人张了张嘴，被她狠狠盯了一眼，又闭上了。
　　她没再看屏幕里那些表情，抬手合上了电脑。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往后仰，靠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她起身去了露台，站了一会儿，凉风灌进衣袖，撞上体温。
　　手机震了一下，情报总长发来短信：“林沫在城西那套小别墅里。”
　　她转身下楼，直奔车库，坐进那台限量版跑车，插入钥匙，引擎喷出热浪，发出低沉浑厚的怒吼。
　　车子开得飞快，穿过空旷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引擎轰鸣声划破冷清寂静的夜。
　　她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
　　驶过环城公路，跑车在别墅院子外停下。
　　她推开车门，站在门口，庭院之内灯火寥落，隔绝外界所有喧嚣，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别墅是林家早年购买的一套现房，比他们那栋要小很多，位置偏僻，周围别墅的房间几乎没有亮灯的。
　　刚订婚那会儿，林沫带她来过几次，三楼的阁楼装有一台望远镜，林沫带着她去到那里，她透过望远镜看着夜空，林沫在一旁帮她调整角度，告诉她这是什么星系，那是什么星系。
　　苏清雪将目光从阁楼收回，看向大门指纹锁，沉默了几秒。
　　伸手按下指纹，院子大门开了。
　　她迈步走进庭院，客厅的灯亮着。
　　透过窗户，看到林沫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实验记录。
　　他看得很认真，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一点都没察觉到庭院里站着的人。
　　别墅大门被推开，带着雾气的晚风闯进来，打破了一屋子的宁静。
　　苏清雪站在门口，死死盯住沙发上的青年，脸上的情绪压不住，声音微微发颤：
　　“林沫，你还记得当初说过的话吗？”
　　林沫翻页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过了两秒，才慢慢合上本子，放在一旁。
　　苏清雪往前一步，声音更紧：
　　“当初你告诉我，要记住自己的决定。”
　　林沫抬头，看向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闪躲，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苏清雪往前又迈了一步：
　　“可现在，先动摇、先放手，主动解约的人是你。”
　　苏清雪已经走到了林沫身边，俯下身，脸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话落，林沫总算动了。
　　他身体后仰，把脸拉开，靠在沙发上，视线仍然对上，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看她还会说什么。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砸进她心里。
　　苏清雪声音放低，骨子里的倔强却没少，攥着最后一点回忆追问：
　　“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那年，你坐在我卧室门口，困得睁不开眼，说我难过你也会心疼。”
　　“这些，你都忘了？”
　　林沫的指尖微微一顿，知道她说的是哪段回忆。
　　昏暗走廊，冰凉地砖，怀里的枕头，仰头望向她的视角。
　　那年他十七岁，困得意识都有些模糊，说那句话的时候，却无比真诚。
　　只是那时的他，还没有觉醒轮回记忆，只是一个普通少年。他不懂情爱于万古岁月不过转瞬泡影，不懂“永远”二字，对永生者而言，本就是一句无法兑现的空话。
　　更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个天赋，对于一无所知的少年，那是个诅咒，让他全心去爱，却要百倍承受爱情中的痛苦酸涩。
　　他见她深夜孤寂，心口跟着疼，便说了那些话。
　　真心，但天真。
　　他沉默了很久。
　　再次抬眼时，眼底只剩看透世事的淡漠疏离。
　　“年少随口说的话，做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