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22、啪~ 陆淮正

　　陆淮正在收拾理疗器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没想急着看，但余光瞥见屏幕上弹出来的半句话：“协议已签署，林沫已同意解除婚约……”
　　他手顿了一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划开屏幕，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确认了，林沫签字了，婚约作废了。那个碍了他两年多的人，终于从苏清雪的世界里彻底清出去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再拿起器械的时候，指尖都是轻快的。他得使劲压着嘴角，才不让情绪挂到脸上。
　　他抬眼看向苏清雪。她正坐在理疗床边沿，背对着他，低头整理袖口。白色的床单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截浸在雪里的玉，皮肤润白通透，肩颈线条顺滑，垂在颈侧的头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他每一次看这张脸，都会被狠狠惊艳一次。可每一次惊艳后，都让他想起另一个男人。
　　因为林沫，因为有那纸婚约，他只能忍，只能等，只能隔半步的距离看着她。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不甘心。
　　现在好了，婚约作废了，林沫彻底出局了，苏家长辈已经默许，连陆家那边他都摆平了。从今以后，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他能光明正大地靠近她，甚至触碰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散开，收都收不住。
　　他盯着她露在理疗服外的那截小臂，皮肤细白，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摸上去是温的还是凉的？他给她做了这么多次理疗，每次都带着特制的手套，从来没有一次是真正“碰”过她。每一次指尖落下去，都严格按照医疗方案来，最多稍稍停留就收回来。
　　现在不一样了。没有林沫了，没有婚约了。
　　她是他的人了。
　　这个念头一成形，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苏清雪的眉心微微蹙起。
　　她以为只是治疗中会有的常规反应，可今天不一样，她没法把那种感觉压回去。
　　这段时间，她卸下了集团的事务，全身心投入陆淮为她量身定制的治疗方案。规律的药物调理，精准的理疗层层深入，纠缠了她二十多年的老毛病眼看着一天天好转。身体像卸下了千斤重担，那种轻松舒展的感觉，是她从小到大从没体会过的。
　　治疗刚开始那几天，陆淮还收敛着心思，温润体贴，医患之间的分寸守得清清楚楚。可随着治疗步步深入，她渐渐察觉到一丝越来越明显的不对劲。
　　陆淮的种种表现，早就越过了医者该有的界限，骨子里的东西开始露出来了。他的姿态变得炙热、偏执，侵略性十足，看她的眼神再也没有半点医者的温和，只剩下赤裸裸、黏糊糊的占有欲。
　　每次理疗近身，每次独处，他都刻意制造暧昧的氛围，屡屡出言试探，一步步蚕食她的底线。反复提起两人年少的往事，渲染旧日的情分，不断暗示两人旧情难忘、天生一对、就该在一起。
　　这份裹在温柔外壳下的试探和渗透，表面看着体贴温情，底下全是阴私和偏执，压得她喘不上气。心里的不适和冒犯感一天比一天浓，越积越多，却无处排解。
　　一开始，她只当是对方心态放松后无心越界，一再忍着退着，刻意淡化这种别扭。可陆淮得寸进尺，仗着治疗顺利，肢体上的分寸彻底失守，越来越肆无忌惮。
　　直到刚才。
　　仪器全关了，诊疗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压抑感层层裹上来。陆淮俯身替她整理理疗导联线，指尖避开了冰凉的器械，带着温度，轻轻蹭过她小臂的皮肤。
　　那个触感让她瞬间炸了。那根本不是医者整理器械时的干净利落的触碰，而是带着油腻贪婪、摩挲的侵略，黏腻、灼热，像蛛网缠在皮肤上，顺着肌理不断蔓延。她还没来得及躲，陆淮就得寸进尺，掌心直接覆上她的手臂，指腹缓缓摩挲，动作暧昧低俗，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薄。一阵刺骨的恶心涌上来，她浑身汗毛瞬间竖起，胃里翻江倒海。
　　她一抬眼，就撞上了陆淮眼底那贪婪渴求的目光。往日温润儒雅、干净克制的那双眼彻底不见了，只剩下赤裸直白的欲望。他死死盯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轮廓，眼中龌龊心思毫无遮掩，直白又丑陋，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清雪，这几年你辛苦了。以后有我在，你的病痛、你所有的难处，我来替你扛。没人再能困住你，也没人再能隔开我们。”陆淮俯身凑近，压低头颅，滚烫的呼吸全喷在她耳朵边上，让她身上的红疹瞬间爆发。
　　他的手还按在她小臂上。他的目光还钉在她脸上。他的呼吸还喷在她耳侧。
　　三重触感同时压上来，她连呼吸都停住了。
　　窒息感蔓延到顶点的瞬间，脑海中骤然闪过无数对比的画面。
　　过去两年，林沫替她做理疗时，指尖永远精准地避开她的皮肤，只隔着衣料和纱布触碰。哪怕后来她主动默许他近身照顾，他的触碰也永远规规矩矩，只停在医疗需要的范围内，没有半分逾矩，没有一丝贪恋，干净又坦荡。
　　那些被她忽略了两年的分寸，在这一刻、在陆淮黏腻的触碰里，变得无比清晰。
　　她一下就醒了。
　　陆淮嘴里的深情与治愈，从头到尾都是裹着温柔的皮，底下全是占便宜的心思。
　　心底仅剩的那点感念和包容，瞬间被浓烈的厌恶吞噬了。无边的恶心感涌上来，她再也忍不了眼前这个人的虚伪和放肆。
　　她手腕骤然发力，抬手、挥落，动作利落，毫不犹豫。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瞬间撕破了诊疗室里那层假惺惺的温情，把所有暧昧和算计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