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21、我同意解除婚约 清晨，

　　清晨，林沫坐在别墅的书房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加密账户的余额。八亿四千七百多万，后面的数字他没看了。
　　辅助AI在股市里的操作比模型推演更高效，资金回笼的速度远超最初的估算。这笔钱放在普通人手里是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富，对他而言，只是开局的第一块砖。
　　他锁了屏，把手机收进口袋。棋盘上的棋子，又稳了一颗。
　　上午九点，苏氏集团顶层核心会议厅。极简恢弘的大厅横跨整片顶层，落地窗外是满城繁华，光洁冰冷的实木长桌摆在正中间，苏、林大家族核心成员分坐两侧。
　　林家父母坐在角落，脊背绷得笔直，面色沉郁。林父拿起桌面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又轻轻放了回去。林母侧过头，压着嗓子问：“昨晚小沫挂电话之前，就说了一句'我知道'？”
　　林父微微点头，嘴唇动了动：“嗯，就这一句。”
　　林母把目光收回去，盯着桌面上那杯茶。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是她的手在抖。林父把手伸过去，轻轻覆住她的手背，拍了拍。两人的手都是凉的。
　　长桌对面，苏家几位长辈端坐主位，神色从容笃定。其中一位年长者偏过头，跟身旁的人低声交换了一句：“清雪那边，不知道吧？”
　　“确认了。她今天在理疗室治疗，助理那边已经打了招呼，所有会议通知都绕过了她。”
　　年长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磕在托盘上，轻而稳的一声：“行，那就开始吧。”
　　没有人看一眼对面的林家父母。坐在角落的林母把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她攥紧了膝头的裙摆，指节发白。林父目视前方，神色僵硬，一句话没说。
　　“林贤侄还没到？”苏家另一位长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语气带了一丝不满，“会议时间已经到了。”
　　林沫站在门外，抓了几片止痛药一起塞进口中，全部咽下。
　　他整了整衣领，推开了会议厅的厚重的木门。
　　林沫走了进来，一身素色便装，步伐平稳，不紧不慢。他扫了一眼满桌的人，目光在林父林母身上停留了一下，很快移开，坐下之后，他没有寒暄，没有解释。
　　满桌人从他进门到落座，全程都在看着他。
　　见到他坐下，没有开口的意思，苏家几位长辈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人窃窃私语。
　　“他怎么这么安静？”
　　“安静好啊，免得撕破脸皮。”
　　“不知道等下还能不能这么安静。”
　　“等下再说。”
　　……
　　苏家二叔看了看他，他和预想中的“慌”“乱”“试图挽回”完全不同。那个曾经在别墅里守着苏清雪寸步不离的年轻人，此刻坐在这张长桌前，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既然人都到齐了，”苏家二叔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那就谈吧。”
　　苏家长辈开始轮番劝告。
　　“林贤侄，清雪的病你也清楚。婚约这么拖着，对她治疗没好处，对你们林家也是消耗。”
　　“婚姻的事，勉强不来。你跟清雪这两年多过得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没必要强行绑在一起。你累，她也累。”
　　“你跟清雪，虽然已经领证，但终究还没办婚礼，算不得完婚。趁早解除婚约，对你们未来都有个好的交待。”
　　“你的付出，苏家自然在眼里。只要林贤侄主动松口、自愿解除婚约，苏家会提供足额经济补偿，保全两家的体面。”
　　林沫端起茶杯，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环视了一圈，又放下了。茶杯碰到杯垫，发出一声脆响。
　　瞬间，满堂安静。
　　所有人看着林沫，等着他挣扎、辩驳、力争，或是至少表现出几分不甘。
　　林沫将手从茶杯上松开，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苏家长辈，又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攥紧拳头的父亲和眼眶泛红的母亲。
　　他开口了，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同意解除婚约。”
　　时间过去了几秒，没有人说话。
　　苏家长辈准备好的话术全堵在喉咙里，好几个人，张着口，却没吐出一个字。
　　林家父母坐在角落，侧着身子看着林沫，像是没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
　　短暂的沉寂之后，林沫目光微凉，顺势抛出了自己的诉求：
　　“解除婚约可以。我不要现金补偿，只要苏家名下的城西高端生物实验室，一年的独立使用权。”
　　满堂又是一静。没人理解他为什么放着唾手可得的巨额现金不要，偏偏去要一处回本慢、冷门的实验室。
　　二叔开口了：“林贤侄，你要那间实验室做什么？”
　　“先占着。用不用得上，以后再说。”林沫没多说。
　　苏家高层把张开着的嘴又合上了，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这要求比现金划算得多。
　　苏家二叔几乎没犹豫，朗声拍板：“可以。即刻立字据为凭，实验室全年全权开放，所有原始数据完整移交，一年独立使用权全归你。签字即生效。”
　　字据当场拟好，两方落笔，墨痕凝固。
　　林父看着儿子利落签字的侧脸，终于确认了。他的儿子，早就决定了今天如何回应。
　　签完退婚意向协议。林沫收起笔，站起身，对着苏家长辈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外走。
　　林父林母连忙起身跟上，三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消失在电梯门合拢的缝隙里。
　　长廊很长，大理石地面光洁得能映出人影。林沫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林母快步跟上来，伸手扶住了他的手。
　　“小沫……”她开口，声音还带着没缓过来的紧张，“你要是难受，不用撑着。”
　　林沫偏头看了她一眼。母亲的眼眶还红着，眼角的细纹比印象里深了不少。他停下脚步，回身站定，语气很平：“我没事。”
　　“妈，”林沫轻轻把她的手拿下来，握了一下又松开了，“事已至此，该往前看了。”
　　林母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林父从后面走上来，把手里的公文包换了一边，单手扶住了林母。他清了清嗓子：“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林沫想了想：“打算开家公司。”
　　林父眉头动了一下：“开公司？什么时候想的？”
　　“之前就在调研了。”林沫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好了挺久的事，“找了个方向，还在看具体的市场数据。”
　　他说完这句，没有等他们追问，便迈步继续往前走。
　　林母在后面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背影，压着嗓子说：“那你……以后住哪？”
　　林沫没回头，淡淡的说道：“住西边的那栋小别墅，那里清净。”
　　林父、林母没再问，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电梯门打开，林沫侧身等父母先进，然后跟进去。电梯缓缓下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几秒，林母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软了些：“开公司是大事，缺什么你跟家里说。”
　　“嗯。”
　　“钱不够的话……”
　　“暂时够。”林沫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前期调研用不了多少。等真动起来，再说。”
　　林母还想说什么，林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她把话咽了回去。
　　电梯门开，一楼大厅冷气扑过来。林沫迈步缓缓走了出去，日光铺了满身。
　　他不敢走快，胸腔深处持续翻涌的钝痛，像一只手攥着心脏反复拧绞，到现在，还没消退的迹象。
　　他停下来，抚了下胸口，继续往前走。
　　这点反噬，换生物实验室，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