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19、她同意吗？ 陆淮为

　　陆淮为了这场摊牌，足足忍了一个星期。
　　苏清雪身上的病症消退，气色一天天好起来，松开了二十年病痛的捆绑，慢慢恢复了那副清冷明艳的样子。
　　所有事都在顺着他的计划走，唯独林沫始终横在他面前，像根拔不掉的刺。林沫不争不吵，看着温顺，却半步不退，死死卡在苏清雪的婚姻里。
　　陆淮等不下去了。他必须让林沫从这段关系里赶快消失。
　　傍晚天色暗下来，余晖把车库染得明暗交错。
　　林沫忙完外勤回来，刚下车，一道修长的身影就从立柱阴影里走出来，挡在他面前。
　　陆淮身上沾着傍晚的潮气，眉眼在阴影里半明半暗。他出声了，语调温和，姿态压迫：“林先生，借一步说话。”
　　林沫扫了他一眼，松开车门：“讲。”
　　“车库人多眼杂。”陆淮偏头示意别墅区外那片僻静的园林。
　　林沫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暮秋的园林静悄悄的，梧桐枝叶交错，路灯的光被切得零零碎碎。陆淮在前面带路，林沫落后半步，一路沉默。
　　走到园林深处那套石桌石凳旁，陆淮停住了。转过身，温文尔雅全没了，没有铺垫，开门见山：“林沫，你我都清楚，你和清雪的婚姻走不到最后。”
　　林沫站在原地，等他往下说。
　　陆淮上前一步，压迫感拉满：“我承认，这两年你守着她，花了时间和精力。但感情勉强不来，她心里没有你。你死耗在一段空壳婚姻里，不是深情，是偏执。”
　　“她现在病快好了，需要的是配得上她的人。”
　　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不过我念在你尽心陪护的份上，不想做绝。你主动签字离婚，彻底退出她的人生，我给你一个亿。够你开公司、买房置业、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
　　晚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林沫微微偏头，目光越过远处次第亮起的灯火，神色看不出波澜。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视线，语气平淡：“一个亿，买断我的婚姻？”
　　“没错。”陆淮以为他心动了，“价格可以商量。”
　　林沫瞥了他一眼：“说吧，你掏空家底能拿出多少？”
　　陆淮脸上的笑僵住了，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男人：“你别贪心。一个多亿够普通人奋斗十辈子了。你整个林家靠着苏家，资产顶多两三亿，无背景无根基，还敢坐地起价？”
　　林沫也不客气：“不是你想拿钱砸我吗？砸不起，就别装。”
　　陆淮耐心耗尽，语气从利诱变成警告：“林沫，我给你留面子。别给台阶不下。”
　　“我的面子不需你给。”林沫侧身靠着晚风，姿态松弛，“婚礼延后是三方共识。延后，不是让你顶替。”
　　陆淮的火彻底被点着了。温和全部褪去，眼底只剩阴鸷：“行，既然你装糊涂，那我就挑明了说。”
　　“你扪心自问，你配得上苏清雪吗？苏家是顶尖豪门，清雪是苏氏掌权人，苏氏资产万亿。你们林家那点家产能入苏家的眼？论家世，你比不上陆家一毛；论能力，你一事无成；论未来，你给不了她任何助力。你除了会拖后腿，还会什么？”
　　“你这两年唯一的作用，就是做她的影子、贴身保姆。现在她病好了，你该退场了。真把自己当成她丈夫了？”
　　林沫神色淡淡，不想跟他反复纠缠这些说过的事情，平静得让陆淮喘不上气。
　　“你守了她整整两年，”陆淮的声音压到极低，“日夜相伴，同屋而居，可你敢碰她一下吗？”
　　“这么美的女人近在咫尺，你无福消受。攥着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自我感动，你不觉得可悲吗？”
　　“现在清雪在我的治疗下一天天好转，我能光明正大地靠近她、触碰她。”他抬了抬手，指尖搓了搓，笑的阴冷，“我现在，已经能握着她的手了。你呢？陪了他两年，恐怕连清雪的手摸起来是暖是凉、皮肤有多滑，都不知道吧？”
　　林沫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取出口袋里的手机。语气依旧平稳：“你继续说。”
　　“我一直录着。但凡你再说一句过火的话，下次，我就拿着这段录音，当面问问清雪，是不是像你说的这样。”
　　陆淮的笑容凝住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碾到一块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整个人呆愣在那里，面色发白。
　　晚风停了，园林里安静得像被冻住。
　　林沫没有发怒，他站直了身。
　　“你算计了这么多，”林沫开口了，声音不重，“逼我退出，算尽了身价、地位、匹配。说了这么多，唯独没说清雪的意愿。”
　　“她同意吗？”
　　“她觉得你更配？”
　　“还是说，事情不像你说的那样，她觉得我比你更配？”
　　陆淮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指节攥得发白。
　　“好，好得很。”陆淮的声音里全是戾气，“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
　　他转身要走，踏出两步又停住：“你真以为你那单薄的婚姻能护住你？林家小门小户，在陆家面前不堪一击。你今天不退，我就碾碎你依仗的一切。我倒要看看，一无所有的你拿什么跟我争。”
　　说完，他走了。脚步声碾碎林间的寂静，消失在暮色深处。
　　林沫低头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录音是空的。
　　他不想跟她牵扯得更深，一开始就没打算过，把这些事情告诉苏清雪。
　　录音的这套说辞，是看准陆淮注重体面，害怕在苏清雪面前暴露本来面目。对准了他这根软肋，敲山震虎，省得以后还要被这种无聊的挑衅缠上。
　　但“清算碾压”那句话，值得认真对待。陆淮撕破了脸，接下来就是权势碾压和商业围剿。林沫掏出手机，加密AI界面亮起，数据流快速刷新。
　　林沫扫了一眼，把手机收回口袋。招对招。陆淮想靠资本逼他退场，他就顺势拿到自己要的资源。
　　他抬步往回走。暮色沉得很，身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前路暗流汹涌，但步伐没慢下来。
　　别墅客厅暖灯通明。苏清雪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暖光落在她侧脸上，褪去了往日的病弱苍白，多了一丝清冷明艳。听见开门声，她抬头看过去。
　　“回来了？”
　　“嗯。”林沫换鞋，身上带着晚风的气息，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吃了吗？”
　　“吃过了。”他往楼梯走，“早点休息。”
　　脚步声轻缓上扬，消失在转角。
　　苏清雪握着文件的指尖微微收紧。她点开手机，傍晚陆淮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里：
　　【我跟林沫谈过了。他态度很强硬，不肯放手。你好好想想，这段消耗彼此的婚姻，还有没有继续的必要。】
　　她没回复。脑中闪过昨晚的画面，手上那股冰凉感似乎还在。
　　客厅灯亮堂堂的，安静无声，她坐在那，身边是林沫进门时那股清冷的气息，心里清楚，这个家表面还安静，底下已经暗流汹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