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18、可以一直握下去的 根据辅

　　根据辅助AI的清单，林沫开始收集制作强化药剂所需的药材。
　　林家手里的药品采购和分销资质是现成的。
　　那是苏家招他入赘时给的聘礼，订婚之后就划到了林家名下。他把账号和密码发给辅助AI，让它把药材清单拆成十份，每份走不同的分销节点，间隔三天以上下单，不留规律。
　　“首单已在夜间审核通道中排队。”辅助AI的回复弹在屏幕上。
　　药材的事算是启动了，但林沫心里清楚，这只是最简单的一步。真正棘手的是制作核心药剂需要的精密仪器。这些东西没法混在药材订单里打掩护，必须有一个能合法使用的生物实验室。
　　辅助AI锁定的目标是苏家城西的高端生物实验室。设备齐全，安保严密，平时只有苏氏集团生物技术部的高层才有进出权限。
　　林沫挂名信息部总监，生物实验室那块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直接申请太扎眼，审核流程会被许多人注意到，进去之后工作也会被人盯着。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式。辅助AI发给了他一份设备清单。
　　他扫了一眼，把手机收进口袋。
　　该动起来了。
　　第一家铺子藏在老城区窄巷深处。巷口的路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地闪，地上积水泛着油光。林沫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老板正蹲在地上清点一箱零件，听到动静才抬起头。
　　“先交订金，两万块。到时候你派人来取货。”
　　林沫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掏出一沓现金。老板接过钱，一张一张数着，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像是随口一问：“老板，买这么多医疗用的设备，这是开诊所还是医院？”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林沫说，“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老板数钱的手顿了一下，但没再追问。
　　接下来几天，他把时间排得很满。白天疏通域外采购渠道，晚上跑本地黑市，顺道还借着信息核查的名义，去城西生物实验室踩了两次点。
　　辅助AI在后台同步推进药材采购。第一批散碎的单子已经从林家分销渠道发出，分批运往林家的小仓库。药材清单被拆得很散，每一单都夹在其他常规采购里，不会有人把这些药材和苏清雪身边的林沫联系起来。
　　一切都藏得挺好。
　　可藏得再好，也得有人去搬、去清点、去装箱。这些事不能假手于人。
　　采购的最后一批设备运到那天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林沫把几个纸箱搬进临时仓库，拆封、清点、装箱、记录。弯腰搬最后一箱的时候，腰上那根筋抽了一下。
　　他检查了一下，这些纸箱表面沾着灰，封口胶带贴得歪歪扭扭，有一箱的外壳还磕出了一个凹痕。他把那台仪器取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内部没有损坏，才重新装箱码好。

　　弄完已经凌晨一点。他直起身，锤了锤后腰，关灯锁门，开车回到苏清雪的别墅。
　　车停在庭院里的时候，引擎熄火的那一瞬间，整栋房子黑黢黢的，只有二楼走廊尽头亮着一盏夜灯，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他推门进屋，苏清雪已经睡下了。他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往浴室走。
　　“林沫。”
　　苏清雪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他脚步顿住，看向苏清雪：“还没睡？”
　　“睡不着。”她说。
　　林沫在另一侧坐下来，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他没开口，等她先说。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苏清雪看着他，灯光暗，她的表情看不太清，语气里带着克制。
　　“筹备公司。”他说，“做调研。”
　　“你之前说过了。”苏清雪把腿蜷起来裹进毯子里，“我问的是，打算开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还在调研，数据不够，定了再跟你说。”
　　苏清雪的手指在被子边缘来回搓了两下，隔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不在公司也不在家，我以为……以为你在生气。”
　　林沫偏头看了她一眼：“我没事。”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敷衍。最后她收回目光，换了个话题：“治疗进度很快，应激出现的红疹面积小了很多。”
　　“挺好。”他说。
　　“又是挺好？”
　　“嗯。”
　　苏清雪被他堵得没话说，轻轻吸了一口气，把一股烦躁硬压了回去。她沉默了几秒，忽然从被子里把手伸出来：“你来试试。”
　　林沫看着她。
　　“我们以前就能握手了，”她的语气很轻，“现在做完了第一次疗程，你来试试，看看能握多久。”
　　林沫看了她两秒，走近她身边。苏清雪把手抬起来，悬在半空，掌心朝上。他握住她的手。
　　干燥温热，力道刚好。
　　每一次握住他的手都不会让她绷紧，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林沫变了，可每一次肌肤相触，她知道他还是那个林沫。
　　苏清雪看着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些不一样的东西：“以前我们最多握半分钟，现在超过一分钟了。”
　　林沫手指松了松，力道少了一点：“你手臂上还是会出现红疹。”
　　苏清雪用了点力，握得紧了一点：“比之前少很多了。”
　　过去了几分钟，她躺着，他坐着，身体稍稍前倾，维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
　　林沫腰间的酸痛感越来越强，白天搬箱子累的腰疼，晚上还保持这个姿势快十分钟了，让他有点吃不消。
　　苏清雪看了一眼时间：“十分钟了。看样子，一直握下去都没有问题。”
　　“红疹还在，比刚才多了一点。”他顿了一下，腰上一阵麻痹，伸出左手撑在床面上，撑住了整个身体，手刚好落在苏清雪的枕头边，“会痛的吧？”
　　苏清雪愣住了，这是那个克制的林沫会做的事吗？这个姿势有点暧昧，是壁咚吗，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床咚。
　　林沫视线一直停在在两人握着的手上。
　　她盯着那张脸仔仔细细的看，发现他的脸原来这么好看，利落干净的轮廓，冷峻疏离的表情，搭配这暧昧的氛围，让她心跳不受控地加速。
　　她轻声开口，带着点迷离：“虽然有点痛……但我们，可以一直握下去的。”
　　林沫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抬眸看了她一眼，视线很快又收回了原处。
　　“嗯。”他蹦出了一个字，语气还是那么冷淡。
　　这份冷淡，溅在苏清雪的手背上，凉意瞬间传递到大脑，冻得她指尖猛地蜷起。
　　她一把将手抽了回来，整个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拉高被子盖住脖子。
　　“睡了。”
　　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一股没处撒的气。
　　林沫站了几秒，轻手轻脚地走向浴室。
　　苏清雪把脸埋进抱枕里，闭着眼，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个“嗯”是什么意思？是好、是知道了、是敷衍、还是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本身？她想了一万个解释，每一个都让她更烦躁。
　　窗外夜色沉得像墨，别墅里两个人各躺一边。一个攥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掌心的温度和那个冰冷的“嗯”还留在她手背上；另一个闭着眼，心中只有长生之路的步步推演。
　　月光照进来，照在在那两只手刚才交握过的位置，现在空空的，除了月光，什么也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