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15、挺好 林

　　林沫接到辅助AI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实验室复核一组药材参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加密通话应用弹出一条新消息，没有提示音，没有震动，只有一行字浮在深色的界面上：
　　【请回电。】
　　他放下手里的记录板，拨了回去。电话响了半秒，那头已经接起来了。林长生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急不缓的，在匀速输出句子。
　　“黑市倒卖的药品已经引起了注意。最后一次交易完成后，我已经停了那条线。盈利一亿两千六百万，加上本金五千万，当前账户余额一亿七千六百万。”
　　林沫靠进椅背：“怎么引起的？”
　　“我预测了H市两个世家的□□火拼，提前囤积了大量黑市药品。A市归属柳家管辖，参与火拼的一方通过柳家紧急采购药品，柳家正规渠道短时间调不齐货，转而在黑市收购。”林长生顿了一下，语速慢了一点，“柳家发现异常，正在查，已经查到了那个老板头上。老板没有我们的信息，交易账号经过多层流转，查不到我们。”
　　“查到的部分，柳家亏了多少？”
　　“柳家并没亏损，只是少赚了几千万，不会深查。”林长生补充，“那个老板没有我们的信息，查不到我们。”
　　林沫沉默了几秒：“后续资金全部投入股市。”
　　“明白。”
　　电话挂断。林沫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了一眼账户余额。一亿七千六百万。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没有多停留，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重新拿起了记录板。
　　实验室里又安静下来，只剩通风管道低微的嗡鸣和桌面上几张摊开的配方草稿被冷气吹动的边角。

　　傍晚的时候，林沫回了苏清雪的别墅。
　　他提前打了电话给管家说会回来吃饭，管家应了一声“好的林先生”，转头跟旁边的佣人说了一句：“今晚的饭菜准备丰盛一点，林先生心情不错。”
　　苏清雪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
　　她推开餐厅门，看见林沫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摆着一碗还没动过的汤，正低头看手机。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高跟鞋的响声在那几秒里断了，然后才重新响起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在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有点意外，“我以为你又忙到半夜。”
　　“今天没什么事。”林沫收起手机，拿起汤勺，喝了一口汤。
　　苏清雪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你的气色比以前好很多。”
　　“嗯，最近吃饭比较有规律。”林沫说完，舀起一勺汤，又喝了一口。
　　苏清雪夹了一块肉到林沫碗里，“多吃点肉，以前为了照顾我，你瘦了那么多。”
　　“嗯”，林沫头也没抬，只顾着吃饭。
　　沉默了几秒，见林沫没有主动想要聊点什么的意思。她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
　　“这段时间治疗的效果不错。”她看向他，“已经能握手了。”
　　她伸出手，手掌刚好在两人中间位置，掌心朝上。
　　“只能碰一下就放开，时间长了还是会有应激反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上面没有任何红疹的痕迹，“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挺好。”林沫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那只手悬在桌面上的手，收了回去。
　　她看着他，在他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说的那两个字就跟今天天气挺好一样，没有一丝感情。
　　“挺好？”她将筷子拍在桌上，声音大了很多：“就这两个字？”
　　林沫抬头看她，声音还是平平地：“那你想我说什么？”。
　　苏清雪站起身来，椅子被挤得往后退了些，在地板上划出一声短促的刺响。
　　“我这边在治病，每天都有进展，你听完就一句‘挺好’？”她压着心中的火气，“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治得好，都无所谓？”
　　“不是。”林沫还是那种平平的语调，“我不是说了‘挺好’吗？”
　　“你——”苏清雪的话堵在嗓子口，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一些。
　　“你现在就是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这是为我高兴的样子？”
　　林沫把汤碗放回桌上，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以前也是这样。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听。你要我做什么，我做。你觉得我说的哪句不对，我可以解释。”
　　苏清雪看着他，嘴巴张开一半，又合上了，吸了一口气。
　　“那我现在能跟别人握手了，”她放低了声音，“你怎么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
　　林沫沉默了两秒，换上了之前照顾她时的那种温和笑容。
　　“不是不开心。”他说话的语气很柔，“握手这种事情，很久以前我们就能做到了。所以你说起这件事，并没让我多惊讶。”
　　苏清雪站在原地，张了张嘴。那个笑她太熟悉了，她深夜做噩梦惊醒的时候，他坐在旁边用这个笑跟她说“没事”。她每次生气，他过来安慰的时候，也是这个笑容。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汤，忽然觉得喉咙有点酸。
　　“可是，我不能，只能握你一个人的手啊。”
　　说完，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伸出去又收回去的那只手，指节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红疹。
　　林沫看着她，刚想说“慢慢来吧”，心脏却传来一阵刺痛。
　　他清楚，看到苏清雪的悲伤，潜意识里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过了两秒，他说：“以后会好起来的。”
　　那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苏清雪的眼眶一红，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低下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又夹了一口。
　　汤碗的边沿浮着的那层极淡的油花，晃了一下，又平静下来。
　　林沫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止痛药，偷偷拌在碗里，扒了几口，连饭带药一起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