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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林长生 “你好，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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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永生者。”电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音色平平，语调柔和，听不出年龄和特征。
林沫坐在苏氏集团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叫我林沫。说说你的计划。”
“公开场合通话，你可以叫我林长生，是你的远房亲戚，正常排查不会查出异常。”
“行，林长生。”林沫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手翻开桌上的实验记录，“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
“分析中……。”
两分钟后，林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分析了蓝星的社会结构，在这颗星球建立转生锚点，最大的威胁是三大财团，分别是沈氏、裴氏、夏氏。”
“这三家渗透了全球八成以上核心产业，掌控了全球最核心和最基础的社会资源，各自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
“前期必须避免直接接触。”
林沫翻了一页记录，等它继续说。
“另外，你的社会关系已经全部排查完毕。苏氏集团总裁苏清雪，你的合法配偶。苏氏集团是A市头部企业，资源集中，审批通道完备。因此我们的计划是：利用苏氏集团作为前期布局的跳板，加速锚点建设。”
“如果出现暴露风险，将线索集中指向苏氏集团。苏清雪作为法人承担后果，我会替你安排脱身方案，与苏氏集团切割，转入下一阶段。”
林沫翻页的手停住了，出声打断：“驳回。”
“理由是什么？”
“苏清雪与我是法律夫妻关系，关联度最高。她出了事，我抽身的风险太高。我需要更加隐蔽的计划。”
“收到。将按照最隐蔽的方式推进转生锚点计划。”
片刻之后，林长生完成了运算。
“新计划已计算完成，预计比之前的计划多花费两年时间，大概需要六年时间实现。”
林长生继续：“分析后，该计划的综合预期风险，比原计划更高。是否确认采用新计划？”
“确认。”林沫没有犹豫。
三秒钟之后，林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按照新计划，第一阶段的目标是建立地下势力。第一个关键事件是制作身体强化药剂。材料清单和手机应用安装包已发送，点击即可安装。”
林沫切到桌面，看见几个新图标排在第二屏末尾。他点开其中一个，界面加载半秒，跳出一行字：“已连接至加密通道。”又点开其余几个，从界面看有监控软件、金融软件、管理软件。没有弹窗，没有权限申请，每个都在五秒内完成安装，像写入系统本身的一部分。
“我准备了五千万资金。”他说。
“盈利目标是多少？”
“三天内，一个亿。”
听筒那边安静了两秒。林长生在计算，也可能是程序在跑模拟。
“通过黑市物资倒卖可以达到。轻微风险。建议后续转入股市操作。”
“同意。”
“资金划拨授权，请确认。”
“确认。”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连续亮起。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来，银行账户变动通知排着队刷屏。
最后一条：
【您尾号为9527的银行卡转出7000000元，账户余额：0元。】
五千万。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前后不到三秒。账户被清得干干净净，没有短信提醒问“是否确认”，没有银行客服来电核实。林沫盯着屏幕上那个零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
他设三天赚一个亿的目标，不完全是为了赚钱。他要测试辅助AI运行是否稳定、分析是否可靠。所谓轻微风险，对于辅助AI是数据模型里的一个百分比，对于他是一旦失败就彻底暴露、再无翻盘余地的实打实的赌注。
……
A市郊外，天还没亮透。
雾从地面升起来，把整片工业区的轮廓泡成模糊的灰。
林沫推门进去。老板坐在折叠桌后面，戴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他听见门响，抬头看了林沫一眼，朝旁边的货架扬了扬下巴：“货在那，自己看。”
货架上码着十几个纸箱。林沫拆开最上面一个，检查药品包装、批号、外观，逐箱过了一遍。质量比预想的好，密封完好，批号序列连得上。他合上最后一箱：“没问题。”
老板把账册合上：“你下的单子不小。这批东西，一般药店拿不到。”
“那你怎么拿到的？”
老板笑了笑，没接话。
林沫没追问，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半小时后，一辆铁灰色卡车从厂房另一头驶进来。林沫和老板搬完十五箱货，车厢合拢，卡车尾灯在雾气里亮了两秒，开走了。
“后续会经常下单，价格加百分之十。事情保密。”林沫说。
老板抬眼看他：“你这条线谁拉的？”
“不重要。”
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帽檐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靠回椅背，语气松弛下来：“只要你价格到位，什么事该问不该问，我心里有数。”
林沫在黑市又转了三四个点位，收了一批药材和一小批设备。每次交接都很快，确认货品、付款、装车。
卡车开回林家名下那间小仓库。他一个人把货卸下来，搬进仓库码好。纸箱摞到齐腰高的时候，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他把最后一箱码上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仓库里很安静。那些纸箱规规矩矩地摞在一起，像地基的第一排砖。它们本身不值钱，但它们支撑着的那个东西值钱。
回到林沫自己的别墅时已经凌晨三点。整栋房子黑着，只有门口感应灯在他走近的时候亮了一下。他推门进去，换了鞋，正往浴室走，余光扫到手机屏幕有一条未读消息。苏清雪昨晚十点发来的。
【今晚回来吗？】
林沫看了几秒。
他的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他没回消息，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了。客厅里那部手机屏幕暗下去，再也没有亮过。
浴室里，他撑着墙，低着头，等那阵刺痛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