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12、第一次治疗 上午的阳光

　　上午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苏清雪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钢笔，总裁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汇报着本周的工作进度。
　　“……技术部的季度预算已经报上来了，财务那边在审。另外，生物技术部的设备采购申请也到了，有三台高精仪器需要您签字确认。”
　　苏清雪低头在日程表上画了一个圈：“嗯。记得对设备的发放、使用做好备案。
　　“好。”助理翻了一页备忘录，语气轻松了一些，随口补充了一句，“对了，苏总，林先生最近在技术部借了不少旧设备。”
　　苏清雪握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面上停住，过了两秒才开口，语气平稳：“搬去哪了？”
　　“生物技术部那栋大厦，”助理说，“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机房旁边的走廊里堆了好几个纸箱，上面都写着他的名字。”
　　苏清雪把笔帽合上，放在桌面上：“他去那边做什么？”
　　“备案上写的是：技术测试。”助理的语气很淡，“具体内容没细问，不过我听说他最近经常往那边跑，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知道了。”她说，“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就这些。”
　　“好，你出去吧。”
　　助理点了点头，抱着文件夹转身走了出去。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雪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铺得很远，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白亮的光，整座城市在她面前摊开着，喧嚣又安静。

　　下午三点，理疗中心。
　　苏清雪换好理疗服，床面微凉，隔着单薄的布料贴着后腰，让她不自觉地绷了绷肩。护士替她接好身体信号监测设备。仪器的屏幕亮着，几条细线缓缓起伏，显示着心率、皮温和应激指数的实时曲线。
　　她深呼吸一口，把手臂平放在身体两侧。
　　陆淮推门进来，穿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记录板。他在门口站定，没有立刻走近，先看了一眼监测仪上的数据。
　　“先做个距离测试，”他说，声音温和，带着医者该有的平静，“我现在站在五米外。”
　　曲线平稳，没有明显波动。
　　陆淮往前迈了三步，大约三米的位置停住：“三米。”
　　曲线仍然平稳。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一米。”
　　屏幕上的皮温曲线微微抬了一下，幅度很小。
　　苏清雪自己感觉到了，胸口有一点极轻的收紧感，但很快又松开了。她看着天花板，把呼吸放缓。
　　陆淮站在离她半米的地方，没有再靠近：“半米。”
　　信号开始出现小幅波动。
　　体温上升了一点，心率加快了一点，应激指数从稳定区滑进了边缘范围。没有触发警报阈值，但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陆淮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几个字，退回了三米外：“药还没完全起效，等半小时后再测一次。”
　　苏清雪闭着眼，没有答话。
　　仪器上的曲线慢慢回落，心率回到七十二，皮温也降了下去。
　　半小时后，陆淮再次推门进来，停在半米的位置。
　　屏幕上的数据跳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
　　陆淮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面带微笑：“效果很理想。”
　　苏清雪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和上次相比，她身上的那种紧绷感轻了很多，之前那种从皮肤深处泛上来的刺痒感没有出现。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轻松了许多：“辛苦你了，陆淮。”
　　陆淮把记录板放回桌面上，转身看向她，眼底带着一股期盼。“没什么，能治好你，是我最大的愿望。”
　　苏清雪看着他的眼睛，一瞬间愣住了。
　　是那种眼神。
　　陆淮刚来那天晚上，陆淮握住她手的瞬间，密密麻麻的红疹顺着接触的肌肤蔓延开来，那种从身体深处泛上来的刺痒和灼烧感，在瞬间接管了她所有的感官。皮肤上翻涌的刺痛疼得她眉头皱起，眼睛闭上。她感觉到陆淮把她拉近了一步，然后白光闪了一下。她睁开眼时，正好对上陆淮的视线。
　　现在陆淮的眼神，和那时候她对上的眼神，一模一样。
　　陆淮见她出神，往前靠了半步：“清雪？”
　　苏清雪回过神，收回目光。“没什么，”她坐起身，“数据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
　　陆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她已经坐起来整理袖口的动作，又把话咽了回去。“好，我明天安排下一阶段的内容。”
　　苏清雪没有接话。她低头把电极片从手腕上撕下来，贴在皮肤上的那些小圆片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印，不疼，但能感觉到它们曾经在那里。
　　她站起来，去到隔间把理疗服换下来，叠好放到柜子里，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柔和，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陆淮那句“能治好你的病是我最大的愿望”还留在她耳边，和他刚回来那晚在庭院里看她的眼神一样，带着热切的期许。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靠在厢壁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通话记录里，林沫的名字还在那，她上一次拨给他还是两天前，未接通。她没有再拨，把屏幕按灭，看着电梯门慢慢合拢，金属表面映出她模糊的脸。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她闭上眼，耳边传来电梯下行时低微的机械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