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启动资金 早晨的银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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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银行大厅人不多。林沫站在柜台前，把身份证明和资产证明递了进去。业务员扫了一眼材料，又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按了一下呼叫铃。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经理从侧门走出来，步子快而稳：“林先生您好，我是信贷部负责人，姓周。这边请。”
会客室不大，玻璃隔断，磨砂门。林沫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周经理替他倒了杯水，没有寒暄：“您想借多少？”
“个人授信额度借一千万，不验配偶资质。另外，抵押名下三处物业，再借三千万。材料都在这里。”
周经理接过材料，目光快速扫过产权信息、估值报告和权属证明。他合上材料，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人完全有还款能力，就算项目出岔子，处置这些物业就够把本息收回来。
“总金额四千万，年利率按基准上浮百分之十，还款方式分期，五年还清。用途写什么？”
“项目过桥资金。”
周经理看了他一眼。回答干净，不多一个字，也不含糊。他点了点头：“提前还款也可以，到时候按合同约定的比例交违约金。”
林沫应了一声，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了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地响，然后他把笔盖合上，把合同推了回去。
周经理扫了一眼签名栏，站起来，把合同夹进文件夹。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多余的话，没问违约金多少、利息怎么算、审批能不能加快，普通生意人借几百万都要反复确认的细节，他一个字没提。这种反应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不在乎那点钱，他要的是钱赶紧到账。
“合同两天后生效，款项届时到账。”
“好。”林沫站起来，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银行正门顶上透下来，落在他肩上，暖的。
他停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刚刚签字的那只的手，指间还残留着笔杆的微凉触感。
向银行借的借四千万再加上他自己的存款，凑一凑正好五千万。这笔钱是给辅助AI打理的启动动资金，它会投入股市，分析市场、筛选标的、分配仓位，把每一分钱都塞进最合适的地方。他自己不需要盯着大盘，不需要读财报，不需要跟任何人打交道，钱会在暗处迅速长大。
他要做的只是等辅助AI孵化完成。
他穿过街道，推开药店的门。
“先生您好，要买点什么药？”
“止痛药，十盒。”
“好的，一共两百六十元。”
他推开药店的玻璃门走出来，把药塞进文件袋的夹层里，拉上拉链。文件袋从外面看，和刚才在银行里签合同时一模一样。
他拎着文件袋，走在人行道上，握得很紧。
……
苏清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刚看完的杂志折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转头看了一眼门口。
婚礼延后的方案定下来之后，林沫回家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少了。
有时候深更半夜才踏进家门，肩头沾着夜里的凉气；更多时候直接彻夜不归，只给苏清雪甩一句“在忙”。
苏清雪一开始以为他是在意婚礼延期的事，跟自己赌气。她没有太放在心上，觉得等过几天他自己想通了就好。
可一连好几天，他回来的次数还是那么少。
这天夜里，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到了凌晨十二点四十。门锁响了。林沫走进来，肩头沾着凉气，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还没睡？”他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
“等你。”苏清雪合上杂志，“下午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接，晚饭管家热了三趟，最后还是倒了。”
“手机没电了。以后不用等，留个门就行。”
苏清雪看着他坐进沙发另一头，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沫偏过头：“没有。”
“我都没说什么事情，你就说没有？”
“那你说。”
“婚礼延期的事。定下来之后你就不怎么回来了，你是因为这个故意躲着我？”
林沫沉默了片刻：”我没生气。婚礼延期是我们一起定的事，我没什么好气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在忙公司的事。”
“什么公司的事要忙到凌晨？”
“前期调研。跑几个地方看场地，谈设备渠道，晚上还要整理数据。时间排满了，没顾上回来。”
他的语气很平，甚至比平时更耐心一些。
苏清雪听完并没有更安心，他越是这样条理分明地解释，她就越觉得他在把她往外推。
以前的林沫是她问什么他答什么，平时只会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她问完了说一句”没事，你先休息“。
现在的林沫也是问什么答什么，可那平静的语气，让她心里总有种不安，而且他的答复，让她想发火都没机会。
“你要是因为婚礼延期不高兴，可以跟我说。不用天天躲在外面。”
林沫挂上了以往熟悉的笑容：“我真的没生气。我去忙那些事，是因为我想去做那些事，跟婚礼的事情没关系。”
苏清雪张了张嘴，看着他脸上跟以前一样温和的笑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话把她的猜测轻轻托起来，又放回原地，聊了跟没聊一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林沫站起来，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早点睡。”
苏清雪把杂志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叉抱臂，呆呆看着前方，呼出一口长气。
对着空旷的客厅，吐出一个字：“嗯。”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渐渐走远，最后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苏清雪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杂志，书页被她指尖压出了一道痕。她想把那道痕抚平，试了几次，平了一点，她起身，关掉了客厅的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启动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