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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少年心动藏不住 江叙彻底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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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彻底动心了。
他年少耀眼,容貌清俊,性格温柔,人缘极好,从入校开始,身边便从不缺好感与青睐,从不缺主动靠近的人。
过往岁月里,他也遇过温柔善意、明媚开朗的人,也曾有过浅浅心动、朦胧好感。
可那些浅浅情愫,都浮于表面,转瞬即逝,从未有过这般深沉、浓烈、彻底、覆水难收的心动。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温榆这般,完完整整走进他心底,看透他所有伪装,治愈他所有荒芜,填满他所有空洞。
别人喜欢的,是他光鲜热烈的表象,是他阳光开朗的性格,是他合群温柔的模样。
唯独温榆,爱的是他内里的冷清、隐秘的孤单、无人懂的落寞、不完美的全部。
她爱他的圆满,也接纳他的残缺。
她爱他的热烈,也包容他的荒芜。
这份独一无二的懂得与接纳,无人替代,无人比拟。
不知不觉间,江叙的满心满眼,都悄然只剩下一个温榆。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牵挂、所有的惦念,尽数偏向她一人。
下课铃声响起,他下意识第一时间在人群里寻找她清瘦安静的身影。
自习上课,他下意识选她身旁的空位,只想悄悄靠近一点,再多陪她片刻。
走路之时,他下意识放慢自己常年轻快的步伐,迁就她轻缓温柔的脚步。
天气转凉,他下意识最先惦记她体虚畏寒,担心她受冷不适。
风起之时,他下意识担心她单薄易碎,怕她吹风难受。
他开始悄悄改变自己的生活。
从前他打球、聚餐、熬夜,生活里全是热闹与喧嚣;如今,他学会了在包里常备温水,学会了随身带几颗橘子硬糖,学会了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只为离她近一点。
他从前从不吃甜食,如今却开始贪恋那一口橘味清甜,因为那是她喜欢的味道。
少年心事纯粹热烈,干净赤诚,坦荡直白,根本藏不住。
细微的偏爱、无声的迁就、隐秘的惦念,点点滴滴,尽数流露,明目张胆,昭然若揭。
身边相处多年的好友,最先察觉他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事事热闹、事事合群、事事积极的江叙,如今常常走神、常常发呆、常常偏爱独处、常常眼底带着温柔念想。
朋友们纷纷打趣调侃:“江叙,你最近心思根本不在我们身上,不对劲,是不是动心了?”
江叙闻言,只是低头浅笑,耳根微热,不解释、不辩驳、不遮掩。
他自己心底最清楚。
他栽了。
栽的彻彻底底,心甘情愿,栽在这个安静温柔、单薄易碎、温柔坚韧的女孩身上。
栽在她温柔治愈的眉眼间,栽在她通透干净的心底里,栽在她独一无二、温柔包容的偏爱里。
有一次,朋友拉着他追问:“到底是哪个?让我们也看看。”
江叙顿了顿,只说了一句:“她很安静,也很温柔,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
朋友们哄笑着起哄,他却只是低头,眼底温柔得像盛了一汪水。
年少心动,最是纯粹赤诚,一旦生根,便覆水难收。
他从前不知何为满心欢喜、何为人间值得。
直到遇见温榆,他才终于懂得。
原来真正的心动,是从此山河皆普通,唯有你,是人间唯一月色。
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从前他雷打不动的晨跑,变成了绕道去她常待的角落,假装不经意地路过。
从前他从不喜的甜食,如今却总在口袋里揣着几颗橘子硬糖,想着哪天能再递给她。
从前他最怕安静,如今却觉得,只要能和她待在一起,哪怕一句话不说,也安稳得不得了。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魔怔了。
有一次,室友问他:“江叙,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江叙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室友立刻来了精神:“谁啊?咱们系的?漂亮不漂亮?”
江叙想了想,说:“她不太爱说话,也不爱热闹,但特别温柔。”
“她笑起来的时候,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
室友起哄:“那你倒是追啊!”
江叙却只是摇头,轻声说:“我怕吓着她。”
他怕自己太热烈,会惊扰她那个安静的世界。
他宁愿这样,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点一点,走进她的生活。
他偷偷做了很多功课。
他打听过她常去的自习室,知道她总坐在靠窗的第三个位置;
他知道她每天早上会去图书馆前的银杏树下坐一会儿,晒晒太阳;
他知道她午休后会去湖边散步,喜欢走那条人少安静的石板路;
他甚至知道,她心情好的时候,会轻轻哼歌,哼的都是些很老的温柔曲子。
这些细碎的、别人不会在意的事情,他一件一件地记在心底,像收集星星一样,小心翼翼。
他总在想,要怎样靠近她,才不会让她觉得突兀。
他怕自己太唐突,吓到她;又怕自己太犹豫,错过她。
他只能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偶遇里,一点一点,试探着走近她的世界。
今天递一颗糖,明天帮她捡一次掉落的书,后天假装顺路,陪她走一段路。
他不知道温榆有没有察觉他的心思。
他只知道,她每次看到他,都会弯起眉眼,轻轻笑一下。
那一下,就够他高兴一整天了。
他学会了记住她的习惯。
知道她喜欢靠窗坐,知道她喝温水不喝冰水,知道她吃不了辣。
知道她看书久了会揉眼睛,知道她走路慢,知道她听到好笑的事,会先弯起眼睛再笑。
他把这些细碎的习惯,一样一样地收进心里,像收集星星。
室友说他疯了:“江叙,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连自己的课表都记不住。”
江叙低头笑了笑:“以前是没遇到想记住的人。”
室友啧啧感叹:“你完了,你真的栽了。”
江叙没有反驳。
他想,是啊,他完了。
可他甘之如饴。
他甚至偷偷想过,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她,看一辈子,该多好。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有些人,只能看短短几年。
那时的他,还以为,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