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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今天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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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林楚骁一整天都没来,温寻理所当然的觉得林楚骁应该是生病了所以在家休息。
温寻平常在学校只跟林楚骁一个人说话,今天林楚骁没来,温寻一整天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很平淡的上完前5节课,温寻收拾好书包朝植物社走去。
温寻敲敲门,等了一会儿,像上次一样,门始终紧紧闭着。温寻只好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便看到叶万苍在那棵大树下忙碌着,手上还拿着一本破旧的书,时不时抬起头看几眼。
叶万苍似终于忙好,直起身锤了锤自己的腰,将书合上,手在裤子上拍了拍,掸掸刚才弄到的灰。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般朝门口望去,温寻愣愣的站在门前。突然,好像魂又入体了般向叶万苍鞠了一个90度的躬说,“叶老师好。”
叶万苍都被温寻这套操作搞得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
但看到温寻还是忍不住笑呵呵的朝温寻招手,“小寻快来,快来,来老师这。”
温寻听话的走过去,有一些疑惑的问道,“叶老师我们不上课吗?”
叶万苍神秘的笑道,“上课也有不同的方式嘛,来跟我坐。”
这棵大树的底下被砖块围成了一个圈,大约有20厘米宽,叶万苍坐在上面,盘起腿,对着温寻说,“来,像我这样盘腿坐好。”
温寻虽然不明白,但秉承着相信老师的话,还是盘起腿坐在了叶万苍的旁边。
叶万苍看着温寻坐好,概叹道,“这树有百年历史,老师先让你感受一下这天地的精华。”
温寻学着叶万苍的样子,闭上了眼,双手分别放在两条交叠的腿上。
温寻很努力的去感受了,但感受了快20分钟,温寻只感觉到了屁股坐得发疼。
温寻悄悄的侧过脸,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叶万苍,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推了推叶万苍的手臂。
叶万苍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温寻这次用了一点点力,叶万苍终于被弄醒了,对着温寻道,“怎么了。”
温寻小声的说,“老师,你是不是睡着了。”
叶万苍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温寻给发现了。
叶万苍心虚的摸摸鼻子,为了掩盖自己睡着的事实对着温寻一本正经的道,“我这是对天地更深的感悟,你还小,领略不到,很正常。”
温寻其实不太相信,但还是点点头,呆呆的回了一句,“哦。”
叶万苍站起身将放在一旁的书拿了过来,翻了几页对着温寻道,突然一本正经道,“植物可是个娇气的东西,想要养好他,可没那么简单。这节课我先带你观察一下植物。”
叶万苍带着温寻往前走,转进了一个大棚子里,里面种着很多植物,每个品种各有两株。
叶万苍指着这些植物道,“这是我精心栽培的,他们的每一种状态我都有记录,你先看看,能看出什么。”
温寻走进去,蹲下身,小心的托起一片叶子,细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
看得出来,每一片叶子都被精心照料,颜色很亮,叶片舒展开。
叶万苍走上前,指着地上的土说,“植物的胃可是个无底洞,只施肥是喂不饱的,土好,植物才能好。”
温寻俯下身轻轻捧起一点土,才发现这土和平常随处可见的土有很大的区别。
泥土触感微凉细软,混着细碎枯叶片,指尖轻捻便化为粉末。攥紧会微微成团,一松手就散开,不会黏在掌心。凑近闻,是清浅潮湿的草木腐香,带着雨后泥土独有的温润气息,没有异味。
叶万苍对着温寻道,“这种泥土孔隙充足,既能排水防烂根,又可保水蓄养分,利于根系呼吸伸展。”
叶万苍又带温寻去看了很多不同的植物,有花,有草。
温寻像个小学生一般拿着一个小本子,记着叶万苍说的每一句话。
……
“叶老师,再见。”
温寻对叶万苍说。
温寻边走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这才发现离放学过去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一想到简闻朔可能在很不耐烦的等着自己,温情内心就有些慌张。
温寻急急忙忙的跑上简闻朔家的车,车子启动,温寻还坐在位置上大喘着气。
因为跑得急,温寻的脸上还带着点红晕,刚才在观察植物时,多少沾了一点泥土在身上,脸上也不小心碰到了一点,跑来时迎面而来的风,将温寻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此刻坐在位置上大喘着气,让人怎么看都觉得脏脏的。简闻朔朝温寻那扫了一眼,转回头看向手中的电脑,“你掉泥坑里了。”
温寻不太理解简闻朔说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转回头,将车窗的玻璃升起。
玻璃中倒映出了温寻略显脏乱的脸。
温寻看着玻璃中的自己,有些僵硬的转回头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掉到泥坑里,只是不小心弄到了些泥土。”
简闻朔好像只听见了最后的泥土两个字说,“这么大了还玩泥巴。”
温寻想解释,但是肚子上突如其来的不适感,却让温寻开不了口。
温寻其实有很严重的胃病。
因为在温寻小的时候只要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好,或者说错了话,李舒雅便会用不给温寻饭吃来惩罚他。
时而饿一顿,时而饿一天,而温卓然也默认了这种行为,从来不管。
这就导致温寻的胃一天比一天差,小时候胃疼全靠硬扛,长大了温寻也没有去治。
但并不是温寻自己不想去治,而是根本没钱。
温家外表看着光鲜,实际上一直靠褚家帮扶吸着别人的血存活。
李舒雅和温卓然其实并没有什么商业天赋,温卓然更是整天游手好闲,因为他想如果他父亲死后,还可以靠剩下的公司来存活。
但温卓然的父亲一死,其他亲戚便立刻来争夺公司,即使他们在此之前一直是依附这个公司存活的,这才让温卓然不得不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
温卓然想爬得更高,但他的头脑实在一塌糊涂,所以温寻就此诞生了。
温家表面上给温寻的条件看似不错,但每月李舒雅只会给温寻2000元做日常开销。其余的开支一定要提前说,并且申请,但即使申请了,这钱大概率也批不下来。
如果温寻说想去看病,大概率只会被李舒雅当做矫情,并且再训斥一顿。
所以温寻的胃病便一拖再拖,从最开始的轻度到现在的重度萎缩性胃炎。
时不时就会疼起来,温寻每次只能靠止疼药来缓解疼痛,其实更多时候止疼药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温寻的头埋进膝盖快要陷进座椅里,手捂着肚子,难受的咬紧嘴唇,不让声音溢出来。
但简闻朔还是发现了温寻的不对劲,“你要死了。”
温寻听到简闻朔的声音抬起头,脸色白到没有血色,像个死人,额头也覆上了一层薄汗,但还是强忍疼痛回答道,“中午没吃饭,胃有一点不舒服,没事的。”
即使已经疼到痉挛,快没有知觉,但还是将自己的痛苦最小化说出。
温寻不想麻烦任何人,也认为自己不配麻烦任何人。
简闻朔静默了半晌才道,“自找的。”过了几秒又开口,“你药在哪。”
温寻哆嗦着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书包道,“应该在书包里。”
简闻朔伸手拿过温寻的书包翻找,却并没有找到胃药,简闻朔没有再问温寻,脸上终于出现了平时没有的波动,“掉头,去医院。”
到了医院,温寻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可以支持自己起身,整个人几乎挂在了简闻朔的身上。
拿完药,温寻坐在医院长廊的公共座椅上,简闻朔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温寻想应该是在跟简崇明说今晚的事。
简闻朔打完电话走回来,坐到温寻旁边,看着温寻,声线平稳道,“你想病死自己。”
温寻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药没有回答。
简闻朔又盯了温寻几秒,转回头,看着手机开口,“你家穷的病都看不起了。”
温寻抬起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回答道,“应该是吧。”
温家即使再有钱,温寻的日子也并不会好过。
简闻朔没有看温寻,眼睛还在盯着手机,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们不给你饭吃。”
温寻重新垂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抿了抿唇,微微张嘴,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平常有吃饭的。”
简闻朔像是没有听到温寻的这句话,起身往外走,在站起身时,又对温寻说了一句,“撑不住就别硬撑,看着碍眼。”
温寻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司机就走了过来,带温寻上了车,而简闻朔却不见了。
温寻顶着沙哑的声音问司机,“司机大叔,简闻朔他要自己走回去吗?”
司机恭敬的回道,“简少爷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温寻点点头,安静的坐好。
……
“谢谢。”温寻对司机道了谢,转身下车朝屋内走去。
胃还是有些隐隐的不舒服,温寻坐在椅子上发着呆,却被一通电话给打断了。
温寻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有些疑惑的接听。
电话那头立即响起了一道活泼而稚嫩的童音,“温寻哥哥,我明天就可以去坏冰块家啦,你要陪我玩哦。”
一直到听完温寻才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是乐禾。
“禾禾,你现在在哪?”温寻问道。
“我在托儿所呀。”乐禾用稚嫩的声音回答。
“那你是怎么跟我打电话的。”
“我们这儿固定时间是可以给家属打电话的呀,温寻哥哥时间快到了,明天要陪我玩哦。”
还没等温寻开口,电话便挂断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4分36秒,温寻盯着看了好久。
……
第二天,温寻来上学时,就见林楚骁罕见的早早坐在了位置上。
温寻走到位置上坐下,放好书包,问林楚骁,“你昨天怎么没来上学,不舒服吗?”
林楚骁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对着温寻压低声音道,“我昨天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准备了一个好东西,现在不告诉你,保持一点神秘感。”
温寻点点头,应了声,“好。”
今天的温度不算低,教室里的窗户都关着,有一些热,温寻扇了两下风,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温寻坐在靠窗的位置,站起身将一侧窗户推开,把头往外探了出去,迎面而来的风将温寻的发丝吹打在脸上,有些乱。
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温寻转过了头,吹乱的发丝飘到了眼前,简闻朔与温寻的教室在同一楼层,只隔了三个教室。
简闻朔靠在窗边,眼睛直视过去,直直撞进了温寻的眼里,或许此刻身体的某一处加快了。
简闻朔没有收回眼神,反而是温寻有些慌乱,手还撑在窗台上,人却不知飞哪去了。
一直到简闻朔的身影消失在窗前温寻才反应过来,转了一圈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刚坐下就传来了林楚骁关切的声音,“寻寻宝贝,你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说完还戳了戳温寻的脸,又用手贴了贴温寻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也不烫呀。”
温寻双手捧了捧自己的脸,快速的说了一句,“我没事。”便将脸埋进了胳膊里。
温寻觉得这风有点奇怪,不仅不凉快,还把自己给吹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