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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放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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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温寻见林楚骁在手上拿了一个东西就朝外飞奔。
等温寻上了车后,才发现今天简闻朔竟然比自己磨蹭。
温寻打开车窗,将头搁在了上面,双手放在两边,一眨不眨的望着校门口。
约莫5分钟后校门口出现了简闻朔的身影,旁边还有一位Alpha,温寻回忆了一下,这好像就是那次在简闻朔家走出来的Alpha。
温寻的眼睛一直盯着苏烁在脑中搜索,一直到简闻朔上了车,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很好看。”冷冰冰的声音从温寻身后传来。
温寻听到声音转过头,大脑思考了几秒,意识到简闻朔是在指刚才和他一起走出来的那个Alpha,真诚地回答道,“挺好看的呀。”
“看出来了,你眼睛都快粘他身上去了。”
温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解释道,“我没有把眼睛粘在他的身上。”
解释完突然回过味来觉得简闻朔有些莫名其妙,便又小声发表出自己的意见,“简闻朔,你有点莫名其妙。”
简闻朔好像没有听见温寻说话似的闭上了眼,没有开口,一直到托儿所,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子停下,简闻朔却并未下车,温寻这一路都在出神,根本没有留意车子开到了哪。
温寻将车窗降下,门前挂着托儿所三个字格外引人注意。
回想起昨晚乐禾电话里说的托儿所温寻猜测应该是来接乐禾的。
温寻的手还放在车窗上,转回头问简闻朔“我们是来接禾禾的吗?”
还没等简闻朔回答,前面传来的声音就已经回答了温寻。
温寻顺着声音将头转正,看向正前方。乐禾高高的举起自己的胳膊,用力的左右摇晃着,大声朝温寻的方向喊,“温寻哥哥,我来啦!”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兴奋和雀跃。
乐禾一只手抓着书包的肩带,边说边卖力的挥动自己的双腿,朝温寻这奋力奔来,背上背着的小书包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刚坐上车,乐禾就贴在了温寻的身上,双手紧紧的环着温寻的胳膊。
简闻朔只在乐禾上车时看了一眼,后面的路程便一直盯着手中的电脑。
而反观乐禾这边一直在跟温寻分享自己托儿所的趣事。
一会儿讲学到的知识、一会说玩过的玩具,露出嫌弃的表情活灵活现的描述时而好吃时而难吃的饭菜,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温寻也跟着乐禾一起笑出了声。
一直到下了车,温寻的嘴角还是扬着的。
温寻被乐禾一路拉着进了客厅。
温寻今天没有作业,便陪着乐禾玩了一会儿。
约莫20分钟后,乐禾将自己的小书包拿到房间,把练习册从书包里抽了出来,坐到桌前,温寻坐在一旁看着乐禾写作业。
架子上有很多画都是出自乐禾之手,画好再裱起来,大多是一些小动物或风景图。但在正中间有一幅全家福。一个小男孩站在中间,一男一女分别在小男孩的左右边,牵起小男孩的手。图中的小男孩笑得很开心,但只有小男孩的脸上有表情,另外两个人只有身子的轮廓和头发。
这幅画并不精美,但看得出来画这幅画的人很用心,每一处都细心的用蜡笔涂上了颜色。
温寻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发涩。温寻想开口,但喉咙像被扼住了,无论如何,嗓子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直到晚餐的时间,温寻才见到简闻朔。
吃完饭后,乐禾待了近半小时,便又有专车将他送回了托儿所。
温寻不明白既然给乐禾准备了房间为什么还要将他送回托儿所。
温寻去问简闻朔,却只得到一句,“他不可以住在这里。”
温寻不知道简闻朔为何要执意将乐禾送回托儿所,但也不好再问。
……
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李舒雅和温卓然的争吵声,还有客厅的一片狼藉。
温寻没有管,埋头向前走。温寻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最后只能沦为他们发泄怒火的工具。
可上天从未眷顾过他,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不愿意。
李舒雅还是注意到了温寻,“过来。”
温寻听到声音,心脏猛的跳动一瞬,闭了闭眼,僵硬的转过身,如同一个机械木偶般迈开腿向李舒雅走去。
温寻站定在李舒雅面前,手不停摩擦着衣服的布料,等着李舒雅对自己的发落。
温卓然似乎不屑于与李舒雅争吵,转头向楼上走去。
李舒雅退到沙发旁坐下,伸手拿过旁边放着的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小袋东西,勾勾手,让温寻凑近,将这一小袋东西放到温寻手上,“时间不多了,找个机会,将这个东西倒进水里,让简闻朔喝下去,一直跟着他就行了。”
温寻看着掌心托着的那一小袋白色粉末,纵然他再迟钝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温寻觉得现在自己手中托着的是滚烫的岩浆,他伸手将这一小袋东西扔到桌上,向后退了一步,“不要。”
这是温寻第一次反抗李舒雅,纵使反抗,语气也在露怯。
温寻内心的道德在疯狂的攻击他,本就是他们家在攀着简家,可如今却还要再给简闻朔
下药,这种事温寻做不到。
李舒雅走上前站定在温寻身前,伸手捏住温寻的下巴,将手微微抬起,让温寻仰视着她,“你认为自己很高尚吗?你是我费心创造出来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该怎么做,你生来就注定了你的卑贱。”
语气是温寻从未听过的恶毒。平日里李舒雅虽对温寻不好,但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今天李舒雅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让温寻十分畏惧。
但可怕的是温寻的内心除了畏惧,再没有半点意料之外的表情,就好似早料到会有这一幕一般。
李舒雅松开温寻的下巴,将那一小袋药硬塞进温寻紧握的拳头里。
手搭在温寻的肩膀上,靠近温寻的耳朵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恶心的话,“这包药可以让简闻朔的易感期提前。”
说完便朝楼上走去,留下温寻一人待在一片狼藉中。
温寻伸手摸了摸,被李舒雅掐红的下巴挺疼的,但身上传来的无力似乎掩盖了那疼痛。
温寻低下头,看着手心中被硬塞入的东西,无力感几乎要将温寻吞没。
那一刻,温寻觉得自己的脑子坏了,想要不顾一切地将这包药砸在李舒雅的身上,义无反顾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越是犹豫,便越是痛苦。
温寻是真的想一了百了,结束这些难言的痛苦,可不知什么时候,温寻心中有一根无刑的线,拉扯着他,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下定决心在生死边缘反复地横跳。
温寻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记得自己扎进了床里,陷入无尽的黑暗,好久好久都不能醒来。
等再睁眼时,天早已大亮。
温寻强打着精神洗漱好下楼,只见李舒雅和温卓然坐在餐桌上,好似昨晚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的自然让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温寻一个人的幻想。
今天温寻一整天都不大舒服,不仅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更是因为自己脖子上的腺体一直在发烫,浑身乏力,脑子也晕沉沉的。
温寻一开始觉得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困顿导致的,但后来温寻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但最多也只是脑子不太清醒,感觉有些泄力罢了,温寻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过多在意,觉得过一会儿就好了。
晚上在简闻朔家时,温寻感觉坐立难安,身体也十分紧绷。只要一看到简闻朔,便会想起李舒雅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做的那些事。
温寻不想这么做,他的道德在抵抗这件事,但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温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想把这些药粉全部给倒掉,告诉李舒雅他已经给简闻朔吃了。
可李舒雅会信吗,当然不会,她一直是一个狡猾的人,温寻知道这些小动作一定瞒不过李舒雅的眼睛。
简闻朔起身朝厨房走去,偌大的客厅只留下了温寻一个人。桌上就放着一杯简闻朔喝过的咖啡,温寻的眼睛盯着那杯咖啡,现在无疑是最好的下药时机。
但温寻偏过了头,他没有在看向那杯咖啡,而是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书。
简闻朔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端着一杯水。简闻朔坐下,将水推到了温寻面前。温寻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水,抬起头疑惑道,“给我的吗?”
简闻朔的语气像是不耐烦,“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温寻接过水,捧在手上,暖暖的,很舒服,抿了一小口真诚地对简闻朔感谢道,“谢谢。”似乎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你人真的很好。”
简闻朔像是没听到温寻这句话自顾自的说道,“多倒了一杯,不喝浪费。”
但这一杯水在简闻朔这的价值又是多少呢?
温寻心不在焉地捧着水,门外司机的敲门提示着温寻该回家了。一不注意水洒出来了一些,温寻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抽出纸巾擦干。
胡乱将桌子上的课本塞进书包里,背上书包起身。但因为起得太急,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下去。
幸好稳住了身子,但这一晃在书包侧边小口袋里的一小袋药粉给晃了出来。
温寻弯下腰,急切地想把它捡起来,但在这之前,简闻朔已经将它捡起来放在了手心。简闻朔只扫了几眼,好像并不在意,将这一小包药粉扔到温寻手上,“自己的东西保管好。”
说完便朝楼上走去。
温寻接住简闻朔扔来的药粉,愣在了原地很久,他不知道简闻朔到底清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也害怕简闻朔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温寻不断地洗脑自己刚才简闻朔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当温寻胡思乱想时门口司机的呼喊声将温寻的思绪给唤回。
温寻这一瞬间,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能依靠这么多天的肌肉记忆朝外走去,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木偶般无知无觉。
坐上车,思绪依然缠绕着大脑。
“简闻朔是不是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了。”“以后该怎么面对简闻朔。”“他应该不知道吧。”
在温寻的胡思乱想中,车已经停在了温家大门口。温寻依靠着身体的本能下车,进门。在上楼时,迎面转上下来的李舒雅。
温寻本想装作没看见,但奈何李舒雅把他给拦住了,“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好了。”温寻垂着头,手不断摩擦着衣服的布角,说话的声音细如蚊呐,“今天没找到机会。”
温寻不敢说被简闻朔发现了,敢不敢再向李舒雅说自己不愿意这么做。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先稳住李舒雅,但再过几天一定会被发现。
李舒雅看了温寻一眼,讥讽地笑了一声,便朝楼下走去。温寻见李舒雅下了楼,紧绷着的心放下了一瞬,一刻也不停地朝自己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