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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车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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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不紧不慢的开着,在一栋具大的宅院前停下。
褚珩合上电脑下车,温寻呆呆的看着褚珩从车上下去,直到褚珩的身影彻底消失,温寻才反应过来,但却不知该走去哪。
面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温寻一点也不想来,甚至侥幸的觉得现在自己只要在车里呆着不被人发现,就可以不用进去了。
但面前传来的声音却让温寻心中的那一丝丝侥幸灰飞烟灭,“温少爷,请跟我来。”
温寻跟着佣人走进,一眼望去,客厅十分宽大,处处透露着庄严的气息。
温寻跟在佣人身后小心的环顾四周,褚珩不在,不知去哪了。
佣人引着温寻到客厅坐下。
褚峥就坐在温寻的对面,李舒雅和温卓然则一起坐在另一边。
温寻的背挺得很直,双腿闭拢,双手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摩擦着裤子布料。
“不用这么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褚峥像是看出了温寻的紧张,慈祥的说着。
温寻看着褚峥的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觉得大可不必,在家和在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魔窟,干嘛还要争哪里更可怕一点。
“嗯。”温寻还是答到。
褚峥又象征性的关心了温寻几句便摆摆手,对着温寻说道,“晚饭时间还没到,我们大人有些事要谈,小珩应该在后花园,你先去和小珩玩玩。”
温寻感觉褚峥在跟自己开玩笑,和褚珩一起玩,那和跟炸弹一起玩摔跤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去找骂的。
温寻有些不想去,还未开口,温卓然便瞪了温寻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纵使温寻再不愿意,也只好轻声点头应下,“好。”
温寻磨蹭的起身朝后花园走去,只恨现在的自己不能变成一个乌龟。
温寻慢吞吞的走到后花园。
花园很大,也很漂亮,刚走近时有一大片绿草坪,草坪上有一排长椅,前面便是各种各样的花,开得相当鲜艳。
褚珩双腿交叠,有些懒散的坐在长椅上。
温寻有些犹豫,但思考片刻还是朝褚珩那走去,温寻坐在褚珩身边,但实际和褚珩中间至少还能再坐两个人。
褚珩斜睨了温寻一眼,温寻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之间的距离,对着褚珩尴尬的笑了一声,温寻觉得褚珩肯定是以为自己嫌弃他,所以自已才离他这么远的。
温寻想如果直接说是因为怕你骂我,不想和你待一块,下一秒就可以直接躺地上了,思索片刻,说出了一个自以为不错的理由,“这天有点热。”
褚珩好像有点不耐烦,对着温寻说道,“关我什么事。”
温寻没有回答,觉得自己好多余,脑补了这么多最后就换来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温寻不在意的转过头看向那些开得正艳的花,空气一时安静的有些诡异。
温寻为了不让场面继续这样尴尬下去,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你们家的花挺好看。”
“你家没花么。”褚珩似随口反问一般甚至都不愿意施舍给温寻一个眼神。
温寻被一句话堵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褚珩,第2次交流以失败告终。
温寻后知后觉,褚珩一直到现在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温寻决定不再褚珩这里自取其辱了,便起身朝那些花走去。
这里花的种类被分的很整齐,把各个品种的花栽成一个个小正方形。
温寻蹲下身,一手抱膝,一手轻轻摆弄着花瓣,花被照顾得很好,每一朵都很漂亮,细看还有一点小水珠,应该是刚刚浇过水。
温寻正专注着观察花瓣,却冷不丁听到褚珩的声音,“那些花最便宜的也要300万起。”
温寻还在摸花的手一顿,有些震惊虽不知真假,但还是赶紧收回了手。
而这时一个园丁走过来,看样子是来检查这些花朵情况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报表。
园丁走到温寻身边,见温寻疑惑便主动为温寻介绍起这些花来,他指着其中一朵,“这株名为素冠荷鼎,一株单价为1,200万,通体为莹润的玉白色。”
又指向另一株道,“这株名为天逸荷,一株单价为1,000万,通体为纯净的鹅黄色。”
温寻被园丁的这几句话煎得外焦里嫩,园丁剩下说的话,温寻一句都没有听清,只听见了园丁说的“单价240万一株,1,200万一株,350万一株,500万一株。”
温寻想这一株单价就这么贵,可这里一个品种至少有几十株。
园丁介绍完朝温寻笑了笑,便去检查花朵了,只剩温寻一个人站在原地承受着五雷轰顶的话语。
温寻同手同脚的走回长椅那儿坐下,转过头看向褚珩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家的花种这么贵干什么呀。”
“不需要便宜货。”
就在温寻不知道怎么回答时,佣人的声音如天使降临般响起,“褚少爷,温少爷,饭已经备好,可以去餐厅用餐了。”
褚珩没有管还呆呆坐在椅子上的温寻,径直越过他朝餐厅走去。
温寻比褚珩慢一步到餐厅,等温寻到时,所有人都已经落座了,温寻刚想坐下,就被李舒雅睨了一眼。
温寻知道这代表什么,只好重新起身坐到褚珩身旁。
褚峥笑着挑起话题,问温寻,“最近在学校感觉怎么样啊。”
温寻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尽量简短自己的话语,“还不错。”
“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问小珩,多让小珩带带你。”褚峥又接着和褚珩说,“温寻刚回国,对这还不熟,你们是同学,要互相帮助。”
褚珩低声应下。
李舒雅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对着褚珩温柔的开口,“小珩呀,阿姨和叔叔也顾不上那么多,温寻还得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这语气甚至称得上谄媚。
说完又装作亲昵的语气,好像真像长辈打趣一般的对着温寻说,“哎呀,你个闷葫芦,怎么从小就不爱说话呢。”
温寻早已习惯了李舒雅这副虚伪的嘴脸,从小看到大温寻的内心早已麻木。
可若是温寻的童年不是在那牢笼中度过的,想必如今也不会这般吧。
终于温卓然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们这段时间感觉彼此怎么样啊。”
温寻一时间有些语塞,他知道这个问题,才是这顿饭真正的意义。他们不仅想知道温寻的想法,也想知道褚珩的想法。
可温寻却不得不回答,他现在甚至有些羡慕褚珩,至少他是不被束缚的。
褚珩没有开口,温寻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他用尽毕生绝学,思考的说出一句,“还不错的。”
褚珩依旧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吐出一句,“勉强接受。”
温寻知道这并不是褚珩的真心话,或许褚珩心里会觉得自己很烦,很讨厌吧。
在褚珩话音落下后,饭桌便陷入了一段诡异的沉默。
或许是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见有些冷场褚峥转移话题道,“你们两个人吃完饭可以去散散步,等差不多了,你们便一起回去,我们大人要一起商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褚珩似乎十分不想待在这,听到褚峥的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站起身朝他们点了下头,便径直往外走。
温寻也一秒都不想再待这儿了,看着褚珩离开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褚珩去了1楼的一个小阳台,一只手弯曲撑在阳台的扶拦上,另一只手捻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温寻就站在褚珩的身旁,与他隔了大约一米的距离。
傍晚的风有些凉,打在温寻的脸上,让温寻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褚珩的话混着晚风袭来,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你爸妈对所有人都这么虚伪。”
温寻被褚珩这句话打的无地自容,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承认或者是否认,但好像无论哪个都不太合适。
褚珩捏着手里的烟,对着温寻开口,“你猜他们现在在说什么,或许是在讨论让你怎么攀上褚家。”
温寻觉得现在的自己很难堪,但又疑惑褚珩说的话,褚峥也在那,他们怎么可能当着褚峥的面讨论这些。
褚珩将手中的烟折断,侧头看了温寻一眼,没再开口,朝门口走去。
那烟自始至终都未点燃。
温寻估摸着褚珩应该是要回家了,即使在被褚珩言语暴击后,还是跟了上去。
跟着褚珩上了车,褚珩靠在车的最右边,闭上了眼。
温寻坐在位置上发着呆,却忽然想起自己在褚珩家雕的那个小盆栽还没拿回来。
温寻偏过头观察了褚珩一会,不知道褚珩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思索片刻,最终决定先用手碰碰褚珩,试探一下。
顶着被打死的风险,温寻的手很慢很慢的伸到褚珩眼前。但还没碰到,就被冷不丁的声音给打断了。
褚珩看着横在自己眼前的这只手,轻轻偏头,有些不耐烦道,“你干什么。”
温寻愣了一下,随后赶忙尴尬的收回手,背在身后,朝着褚珩呵呵的干笑了两声。
有些紧张道,“就是我想问一下你,上次我在你家雕的那个小盆栽……。”
“太丑,扔了。”温寻话还没有说完,褚珩就打断道。
“啊,你扔了”温寻还有一些没反应过来的回道。接着又小声的为自己的盆栽辩驳,“其实也没有很丑吧”,说这话时语气还有一些不肯定。
“没必要骗你。”
温寻有些弱弱的回答,“那好吧,但我还是觉得挺好看的。”
褚珩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温寻一眼不再与温寻争辩这个问题。
车子在温家别墅停下,温寻下车前又跟褚珩说了一句再见,不出所料的又被无视了。
温寻有些不在意的朝别墅内走去,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褚珩的冷漠,而且无视他,温寻反而希望是这样。
温寻走到房间冲了个澡便直接头朝床扑了下去,温寻侧过头耳朵贴着床,却好像听到了很微弱的滴谪声。
温寻有些被吓到了,儿乎是从床上弹射起来,站到离床两米外的地方,却还是忍不住将头往前探。
温寻最终还是壮着胆子走到了床旁边俯下身看向床底。
床底下有一点红光在闪烁,并且不断的发出滴滴的声音。
温寻的身子朝床底下爬了进去,把贴在床板上的那个小东西取了下来。
这个小东西外壳是黑色的,只有顶端的那一个小圆圈发出红光,他只有纽扣般大小,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如果不是它发出了声音,温寻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床下会有窃听器。
温寻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但他却意外的平静,他们将他视作一个换取利益的工具,他们要掌控他,从小亦是如此,长大了只会变本加厉,其实这一个窃听器已经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了。
在温寻还在愣神间,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温寻急忙起身将手中的窃听器扔到了垃圾桶,快步走去将门打开。
李釨雅站在门口,脸上充满了不耐烦,“这么久才开门,在里面干什么。”李舒雅边说边越过温寻朝房间内走去。
随手摆弄着温寻桌上的东西,温寻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着李舒雅,过了一会,李舒雅转过身看向温寻,终于开口,“看来褚珩不喜欢你,也很讨厌我们呐。”语气带上了些许轻蔑。
温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舒雅似乎也并不需要温寻的回应,径直朝外走去。
在走到温寻身边时用手在温寻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希望你能尽快完成你的任务,记住,至少你现在还是有价值的。”李舒雅特意加重了价值两个字。
这任务是什么不言而喻,在李舒雅出去之后温寻便直接躺在了床上,他想如果睡着了是不是就可以短暂脱离这糟糕的世界,摆脱身上无形的枷锁。
温寻常常会想,如果自己从来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该多好。
不必被算计,不必被当作工具肆意利用,不用背负那些身不由己的纠葛,不必困在别人布下的局里。
这段时间温寻看过世间无数细碎的美好,看晚风拂过树梢,看烟火落满街巷,看旁人拥有安稳平淡的朝夕。
那些触手可及的寻常幸福,于他而言,却遥远得像一场触不到的幻梦。
越是见多了外界的温柔,心底那点奢望,便愈发沉得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