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小说主角以后》南渡春

23、短暂温馨 自那以

　　自那以后，小江梦的态度稍稍软化了一些，我们之间的氛围虽然仍不如以前那么热闹，但我隐隐觉得，我们之间更加亲密了些。
　　小江梦的出门减少了许多，除了一日三餐必须出去获取一些食物，她几乎没有再出过这间卧室，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只要条件允许，我们总有一个地方是贴着的。
　　我对小江梦的疾病的担忧与日俱增，但并不能直说，只能在网上联系一些看起来靠谱一点的医生，按照他们的方子买药回来熬给小江梦喝。
　　这方面她很配合，无论那些药有多苦，她都能笑眯眯地咽下去。
　　每一幅药我都自己尝过，虽然硬灌肯定没有问题，但始终无法做到保持一个比较得体的表情。
　　但那些方子并没有什么用，所谓医生的诊断也模棱两可，半个月过去，我连小江梦的病究竟是什么都不清楚。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问其中一个医生小江梦到底生的是什么病。
　　医生叹了口气。
　　我紧张地等待下文。
　　半小时之后，消息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再发信息过去，显示已经被拉黑了。
　　切了五个小号围攻那个医生的账号，全部毕业之后，我瘫坐在椅子上，突然觉得迷茫。
　　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能做什么呢？
　　也许我当初不该放任小江梦限制我的自由，尽管这样她会开心，但在之后，比如现在，我会失去帮助她的资格。
　　但如果一开始就反抗，我们也许也不会有现在。
　　我捂住脸，想苦笑一声，但发现连提起面部肌肉的力气也没有。
　　很多事情是不能两全其美的，更多的事情，就算你只想保全其中一个，也无法选择，无力完成。
　　如果有一天小江梦离开我了呢？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但我无法阻止她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如果真的有这一天呢？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透过遮在眼睛的指缝，我看见小江梦的脸。
　　“还在和那些医生说话吗？”小江梦问。
　　我的声音和着视线一起从指缝传出去：“没有。”
　　小江梦微微笑起来：“那现在可以陪我了吗？”
　　看着小江梦的笑容，我心里有些酸涩。
　　她早就知道那些药没用吧？但为了我心里能好受一些，还是配合我喝下那些苦涩的药。
　　我似乎一直都在给她带来麻烦，却从来没能真正地帮上她一次。
　　我想帮助她，但前提是获得自由；我想获得自由，但前提是伤害她。
　　而我的帮助，很大可能，并不能抵消那些伤害。
　　我仰着脸，探手过去摸她的脸：“以后不找他们了，我陪你。”
　　“嗯，好。”小江梦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
　　往后的时间，我仍然在寻找缓解小江梦病痛的方法，只是不再给她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了。
　　我学了按摩，在网上查找了权威的资料，确认这种方法的确可以缓解某些疾病带来的不适，于是每天晚上的十点到十一点，就成了固定的按摩时间。
　　好在小江梦很享受这样的接触，很多时候还会兴致盎然地反过来拿我的身体做做实践。
　　但她的手法显然不那么专业，也不是很规矩。
　　我把这归结为态度问题。这个问题无伤大雅，小江梦看起来玩得也很开心，我没有去纠正她。
　　这样的生活虽然处处充满忧虑，甚至是岌岌可危的，但总归平静而温馨。
　　直到那个电话响起。
　　一月二十日，天气已经很冷，卧室设备齐全，暖气很足，是以我们幸免于寒风的摧残。
　　是夜，按摩时间已然过去，两人都有些累，但还不那么困。
　　短暂的安静后，我打开电视，翻出一部老旧的电影，问她：“看吗？”
　　小江梦从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反对我，点点头：“放吧。”
　　我关掉灯，点开电影，小江梦随之靠过来。
　　电影如我所料，很无聊，不过本来就是拿来催眠的，内容不那么重要。
　　感受更加鲜明的，是和小江梦互相依偎的，宁静而美好的氛围。
　　小江梦身体不好，很快脑袋就一点一点的，马上要睡着。
　　我扶着她的额头，让她不至于掉下我的肩膀，打算等人睡熟了搬到床上去。
　　有我在的时候，小江梦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我笃定这样绝不会吵醒她。
　　就在这时候，放在书桌上的小江梦的手机响了。
　　手机的主人立刻清醒，看了眼我：“我去接一下，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