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小说主角以后》南渡春

13、小江梦撒娇 我

　　我心不在焉，脑子不受控制地想着今天发生的意外。
　　小江梦和我都是孤儿，我从小被收养，遇到事情好歹都有个人能完全站在我这一边帮助我，陪伴我，是以二十三年来，我并没有遇到过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但小江梦不一样，她没有亲人，没有养父养母照拂，今天这样的事，能发生一次，以前就可能发生更多次，每一次她都要独自面对。
　　难怪今天她会表现的这么冷静。
　　我不在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孤独又坚强地面对这些人和事，然后拖着受伤的身子回到冷清的家里，一个人舔舐伤口，第二天又要若无其事地回去学习、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人陪在她的身边，问一句疼不疼，饿不饿，难过不难过。
　　她不会一开始就这样坚强，她也会有害怕的时候，但她缩在角落恐惧呜咽的时候，没有人在她身边。
　　二十三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我看向小江梦，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她不闪不避，似乎想窥探我在想些什么。
　　很快，她“嘶”了一声，左手触上右臂淤肿的皮肤。
　　我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过去，心疼更甚。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可以陪伴的人，却提供不了保护，还自作聪明害得她受伤。
　　我找不到回去的办法，不仅改不了小江梦的现状，还要受她的照顾。
　　“阿愿，手好疼。”小江梦打破寂静，把右手抬到我眼前。
　　我捧着她的手，不知道怎么办，鼻头又开始发酸，嗓子梗塞，只看着狰狞的伤处：“外卖还没有到……”
　　“可是我真的特别疼。”小江梦凑过来，左手撑在床上，“要不然这样，阿愿吹一下，吹一下就不疼了。”说着就把手接着往上抬，靠近我的嘴边。
　　我知道她在哄我，在忍着疼，故意用这种方式想告诉我她没事。
　　我也知道现在除了先忍一忍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但心里仍是一边恨自己太没用，一边怨小江梦有什么委屈都不说，要自己憋着，明明受了委屈，还要先哄别人。
　　我默不作声，低着头，想要去碰一碰那处伤，又怕把人碰疼了，不敢妄动。
　　小江梦贴的更紧：
　　“好不好？阿愿？好不好嘛？阿愿？阿愿？……妈妈？”
　　情绪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声打断，我抬起头看她。这是我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小江梦给我的称呼，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小江梦轻笑一声：“原来要这样才能理人啊。妈妈，你喜欢这个称呼？”
　　我的脸一下子充血涨红：“不是……”
　　我第一天就拒绝了这个称呼，小江梦明明知道。
　　不过，过了这么久，再听到这个称呼，感受貌似也不太一样了。
　　“那为什么一直不理人？还在想刚刚的事吗？”
　　我还没回答，小江梦就自顾自接下去：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都是孤儿，哪里来的这么个自称叔叔的亲戚。”
　　她说着，睫毛垂下来点：
　　“阿愿，其实有一些事，你可能不太知道。”
　　我们同样的从小就没见过生父生母，我在五岁时被养父母领养，我以为小江梦和我不一样的只在于她的人生里没有那对善良可亲的夫妻，缺少了些许帮衬，却没有想到她经历的困难比我想象中要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