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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晓之众 晓组织 ...


  •   晓组织的全体集会,从来都不是什么愉快的场合。

      千咲站在长门——或者说佩恩——身侧稍后的位置。小南在另一边。三个人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这是多年来不曾改变过的站位。其他成员散落在巨大的洞窟中,各自占据着不同的角落。

      迪达拉盘腿坐在最高的岩石上,手里捏着一块黏土把玩。蝎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绯流琥的尾巴无意识地摆动着。角都站在阴影里,只露出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是在估算在场每个人的悬赏金。飞段扛着三月镰,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鼬站在最远的地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黑绝从墙壁里探出半截身子,白绝则笑嘻嘻地蹲在迪达拉旁边。阿飞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具朝着千咲的方向。

      “人都到齐了。”佩恩的声音在洞窟里回荡,轮回眼的波纹扫过每一个人,“今天的议题是……”

      千咲听着,但没有真正在听。

      她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确认什么。这是她的习惯——在每一次集会时,记住每个人站的位置,记住他们的呼吸节奏,记住他们可能出手的角度。弥彦死后的这些年,她养成了这种习惯。因为只有确保周围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她才能稍微安心。

      「那个站在角落里的,是迪达拉。岩隐村的叛忍,爆破专家。他的黏□□威力很大,但近身战是弱点。」

      「旁边那个是蝎。傀儡师,本体藏在绯流琥里面。他的傀儡有毒,要小心。」

      「角都,泷隐村的叛忍,地怨虞。五颗心脏,意味着要杀他五次。」

      「飞段……不死之身,邪神教。他的三月镰可以远程攻击,但脑子不太好使。」

      「鼬。万花筒写轮眼,月读,天照,须佐能乎。他是最危险的。」

      「黑绝和白绝。侦查型,战斗力不强,但情报网很广。黑绝尤其要注意,他总给我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阿飞……我看不透他。」

      她的目光在阿飞身上停了一瞬。他正对着她挥手,动作夸张。千咲移开了视线。

      「阿飞,你到底是谁。」

      ---

      集会结束后,迪达拉第一个跳下来找她。

      “喂,小花。”他歪着头看她,金色的长发在洞窟的光线下闪着微光,“听说你会用冰?嗯。”

      千咲看着他:“有事?”

      “艺术。”迪达拉双手摊开,掌心是两团白色的黏土,“我的艺术是瞬间的美。爆炸的那一瞬间,是最极致的艺术。嗯!”

      “所以?”

      “我听说你的冰。”迪达拉凑近了一点,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冰也是瞬间的东西。凝结,然后融化。美丽,然后消失。这是艺术啊,嗯!”

      千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迪达拉,你把毁灭当成艺术。但对我来说,毁灭就是毁灭。没有美可言。」

      “我的冰不是艺术。”她说,“是武器。”

      “无趣。”迪达拉撇嘴,“你这个人真无趣。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嗯。”

      他转身走了。千咲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迪达拉。”

      他回头。

      “你见过花海吗?”

      迪达拉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千咲转过身,“随口问问。”

      迪达拉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走了。

      ---

      蝎是在走廊里拦住她的。

      绯流琥的尾巴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千咲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藏在傀儡里的身影。

      “蝎。”

      “高岭千咲。”绯流琥发出低沉的声音,“我观察你很久了。”

      “所以?”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蝎说,“一个很久以前的人。”

      千咲等着他说下去。

      “我的父母。”蝎的声音从傀儡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平淡,“他们死的时候,我还很小。”

      千咲没有接话。

      “你身上有一种东西,”蝎继续说,“一种很旧的东西。像是一个已经活了很久的人,被困在一个年轻的壳子里。和我一样。”

      “不一样。”千咲说。

      “哦?”

      “你把自己变成了傀儡。”千咲看着他,“我不用。我本来就是空的。”

      她绕过绯流琥的尾巴,走了。

      蝎看着她的背影,绯流琥的手指微微收拢。

      「空的……吗。不,你不是空的。你里面装着一整座坟墓。」

      ---

      飞段是在基地门口堵她的。

      “小花。”他靠在门框上,三月镰立在旁边,“你今天不太对劲。”

      “我一直不对劲。”

      “不是那种。”飞段皱眉,“你今天……离佩恩很近。”

      千咲看着他:“他是我哥。”

      “我知道。但今天不一样。”飞段的目光扫过她,“你在保护他。在集会的时候,你站的位置能挡住所有攻击他的角度。”

      千咲没有说话。

      “你在怕什么?”飞段问,“在晓的基地里,谁能伤到佩恩?”

      千咲沉默了一会儿。

      “半藏当年也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她说。

      飞段的表情变了。他站直了身体,看着千咲。那双平时总带着狂妄和散漫的眼睛,此刻安静了下来。

      “高岭千咲,”他说,“你那个弥彦哥——”

      千咲看着他。

      “——要是还活着,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会后悔当初捡了你。”

      洞窟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下一秒,冰棱从千咲脚下暴起,铺满了整个走廊的地面和墙壁。温度骤降,呼出的气变成白雾。飞段的脚被冻在地上,三月镰的刀刃结满了霜。

      千咲站在冰棱中央,浅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她的眼睛很冷,冷得像是冬天的海。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雪花落在刀锋上,“再说一遍。”

      飞段看着她。他的脚被冻住了,但他没有躲,也没有慌。

      “我说,”他的声音也低了,“如果你一直这样活在过去,你那个弥彦哥要是看见,会后悔。”

      “闭嘴。”

      “不闭。”飞段盯着她,“高岭千咲,你杀了我啊。反正我死不了。但我告诉你,我说的是实话。你整天淋雨,整天冷着脸,整天想着死——”

      冰棱又厚了一层,飞段的小腿已经看不见了。

      “——你那个弥彦哥要是真的在乎你,他会希望你变成这样吗?”

      千咲的手在抖。

      「弥彦哥……」

      「弥彦哥会希望我变成这样吗。」

      「弥彦哥说过,希望我能站在最高的地方,看见最亮的光。」

      「可是弥彦哥,没有你,最高的地方也只有雨。」

      冰棱慢慢停了。

      千咲站在那里,看着飞段。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但那场风暴最终没有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冰棱碎了。

      飞段从碎冰里走出来,脚踝上有血。冰棱划破了他的皮肤,但他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千咲面前。

      “打完了?”他说,“解气了吗?”

      千咲睁开眼看他。

      “飞段。”

      “嗯?”

      “你再说一次刚才的话,我就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喂狗。”

      飞段咧嘴笑了:“行。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那个弥彦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千咲看着他。

      很久。

      “他……”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是个很傻的人。捡了一个没人要的婴儿,说要养她。明明自己都吃不饱,还说以后要给她种满花园。”

      飞段安静地听着。

      “他死的时候,”千咲继续说,“为了保护我们。”

      飞段看着她。她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他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高岭千咲。”

      “嗯?”

      “我不信邪神能让人复活。但我信一件事。”

      千咲看着他。

      “你要是死了,”飞段说,“你那个弥彦哥在那边,大概会哭着骂你。”

      千咲愣住了。

      “所以,”飞段扛起三月镰,转身往回走,“别死。至少别在我面前死。我嫌麻烦。”

      他走了。脚踝上的血滴了一路,但他没有回头。

      千咲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

      「别死。」

      「飞段,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鼬让我活着。小南姐让我活着。长门哥让我活着。但他们说的活着,是让我替弥彦哥活着。」

      「你不一样。你只是单纯地不想我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

      「弥彦哥,今天有人跟我说,你会后悔捡了我。」

      「他说错了吗?」

      ---

      【阿飞视角·走廊尽头】

      我看见了一切。

      我看见飞段堵住她,看见她铺开冰棱,看见飞段被冻住脚却还在说话,看见冰棱碎掉,看见飞段转身离开。

      我藏在走廊的转角后面,面具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飞段说了我不敢说的话。

      我嫉妒他。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她说话,可以惹她生气,可以在她生气之后依然站在那里,因为他是不死的。但我呢。我是阿飞。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吵吵闹闹的、没有过去的怪人。

      她看见的阿飞,不是真正的我。

      真正的我——宇智波带土——在面具下面,看着她淋雨,看着她痛苦,看着她走不出来,却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一旦你知道我是谁,你就会知道弥彦的事。」

      「你会恨我。」

      「然后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攥紧拳头。

      “小花。”我在心里叫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见真正的我。到时候,你要恨就恨吧。在那之前……”

      「我会替你挡住所有能挡住的东西。」

      ---

      那天晚上,千咲没有回房间。

      她坐在基地的屋顶上,淋着雨。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流下来,混着她脸上的泪。

      「弥彦哥。」

      「今天有人跟我说,你会后悔捡了我。」

      「我想了很久。」

      「我不信。因为你是弥彦哥。你是那个在路边捡起我的人,是那个给我起名字的人,是那个说要给我种花园的人。你不会后悔。你从来都不会后悔。」

      「可是弥彦哥,我后悔了。」

      「我后悔那天没有替你死。」

      「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长门哥和小南姐不会这么痛苦。你不会死。你们三个人会一起实现梦想,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那才是对的。」

      「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雨越下越大。她的声音被雨声吞没。

      “千咲。”

      身后传来声音。她没有回头。

      小南在她身边坐下。纸片在她周身翻飞,替她挡住了雨。但千咲推开了那些纸片。

      “小南姐,让我淋雨。”

      小南看着她。

      “好。”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千咲身边,陪她一起淋雨。

      两个人坐在屋顶上,雨声包围着她们。很久之后,千咲开口了。

      “小南姐。”

      “嗯。”

      “弥彦哥死的那天,你在想什么?”

      小南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我当时能再强一点,能挣脱半藏的束缚,是不是就能替他挡下那一击。”

      “我也是。”千咲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是那么弱,如果我能冲过去推开他……”

      “千咲。”

      “嗯?”

      “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千咲闭上眼睛,“可是知道没有用。小南姐,你知道吗……知道没有用。”

      小南伸手,握住了千咲的手。她的手很凉,被雨水淋透了。

      “我知道。”小南说,“所以我从来不说。”

      千咲转过头看她。小南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千咲看见了她眼底的东西。

      「小南姐,你也在痛。」

      「你的痛,和我一样深。」

      “小南姐,”千咲说,“你和长门哥……不要死。你们要是也死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小南握紧她的手。

      “我们不会死。”小南说,“我们还要替弥彦实现那个梦想。”

      “和平的世界。”

      “嗯。”

      “小南姐。”

      “嗯?”

      “那个世界里,会有弥彦哥吗?”

      小南没有回答。

      千咲也不需要她回答。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雨声像是某种安眠曲,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四个人挤在破屋里避雨的日子。弥彦会把最干燥的位置让给她,长门会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漏风的墙缝,小南会用纸折各种小动物逗她笑。

      那时候,雨声也是这样的。

      「弥彦哥,今天有人跟我说你会后悔捡了我。」

      「我不信。」

      「但我信一件事——如果那个和平的世界真的来了,你一定会站在最高的地方,对我笑。」

      「所以我会等。」

      「等到那一天。」

      ---

      下章预告:

      晓组织接到了新的任务——捕捉尾兽。千咲被分配与鼬一组,前往捕捉三尾。在任务途中,鼬的身体状况开始恶化,千咲第一次看见这个总是从容不迫的男人露出脆弱的一面。而在另一边,佐助正在寻找鼬的下落。

      “鼬,你的眼睛……还能看见多少?”
      “足够完成任务。”
      “我问你还能看见多少。”
      “……千咲,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帮我看着佐助。”
      “我不答应。你自己的弟弟,自己看。”

      下一章:《万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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