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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万花筒的终结 感知到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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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鼬的查克拉在急速衰退时,千咲正在医疗室里换绷带。
她的手刚拆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了。浅蓝色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那种感觉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线,在千里之外被人猛地扯断了。
“鼬。”
她站起来,绷带散落在地上。手上的灼伤还在痛,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她冲出医疗室,在走廊上撞到了小南。小南手里端着一杯水,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千咲——”
“小南姐,鼬出事了。”
小南看着她。千咲的脸色比纸还白,那双永远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我感知到了。”千咲说,“他的查克拉……在消失。”
小南的手微微收紧。
“千咲,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
“佩恩说过——”
“我不管佩恩说过什么。”千咲的声音冷得像冰,“小南姐,让开。”
小南看着她。很久。
“千咲。”她说,“如果来不及了呢。”
千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没有回答。她只是绕开小南,冲出了基地。雨水打在她脸上,冷得刺骨。手上的绷带被雨水浸透,灼伤的伤口开始渗血。但她感觉不到。
「鼬,你等我。」
「你答应过我的。我替你看着佐助,你必须活着。」
「你答应过的。」
她的速度极快,冰棱在脚下凝结,每一步都在空中踏出一朵冰花,碎裂,再凝结。雨隐村的雨被她甩在身后,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从雨隐村到那个战场,需要穿过草之国,穿过一条河,穿过一片森林。
太远了。她知道太远了。但她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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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视角·战场】
他倒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倒在我面前。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他的眼睛——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失去了光泽。右眼彻底浑浊,左眼也在涣散。
“原谅我,佐助。”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的手指点在我的额头上。和很多年前一样,在他离开村子之前,也这样戳过我的额头。那时候他的手是暖的,手指带着骄傲和温柔。现在他的手指冰凉,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然后他倒了下去。
我站在那里,浑身在抖。我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雨水打在我身上,打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血冲散。他闭着眼睛,嘴角似乎还挂着一点笑。
我赢了。
我杀了他。
我报仇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手在发抖。为什么我动不了。为什么我看着他倒在雨里,心里只有一片空白。
“哥哥……”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住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他“哥哥”了。从灭族的那天起,他就只是“宇智波鼬”。是我要杀的人,是我的仇人,是我的目标。
但他最后戳我额头的那一下。
那一下……
和以前一模一样。
我蹲下来,伸出手,想碰他。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我不敢碰。我怕碰了他就真的凉了。我怕他不动了。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灭了宇智波,你让我恨你,你让我活着就是为了杀你。现在你死了,我应该高兴。」
「可是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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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佐助蹲在鼬的身边,一只手悬在半空中,不敢落下去。雨水把他们两个人浇透了。鼬躺在地上,眼睛闭着,脸上有血,但表情很平静。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件扛了一辈子的事。
千咲站在森林的边缘,看着鼬。
她看见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串冰晶吊坠,碎了一半。另一半还挂在他脖子上,沾着血。
她的脚动不了。
「太迟了。」
「我还是来太迟了。」
“鼬。”她开口。声音很轻,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佐助猛地回头。他的写轮眼还开着,瞳孔里的勾玉在转动。看见是千咲,他的表情变了一瞬——从戒备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高岭千咲……”
千咲没有看他。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鼬。每一步都很慢,像是腿有千斤重。她走到鼬身边,蹲下来。
她伸出手,碰了碰鼬的脸。凉的。比平时更凉。她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停着,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他已经不在了。确认那个给她铃铛的人,那个在走廊里陪她听雨的人,那个说拿她当妹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收回手。
“你杀了他。”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佐助站起来:“我——”
“你杀了他。”千咲重复了一遍。她转过头,看着佐助。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雨中像是结了冰的海。没有泪,但比泪更让人窒息。
“宇智波佐助,你杀了唯一一个到死都在保护你的人。”
“他灭了宇智波一族!”佐助的声音骤然拔高,“他杀了我的父母!他毁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千咲打断他。
佐助愣住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千咲站起来,面对着他。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流下来,手上的绷带被血浸透,但她像是感觉不到。“你以为你哥是凶手。你以为他灭族是为了力量。你以为你杀了他就是报仇。”
“难道不是吗?”
“他背负的东西,”千咲说,“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佐助看着她。
“他被团藏下令灭族。”千咲说,“木叶高层怕宇智波叛乱,让鼬动手。鼬为了保住你,答应了。他唯一的条件是——留你一条命。”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加入晓,是为了监视晓的动向,保护木叶。”千咲继续说,“他杀了族人,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战争。他让你恨他,是为了让你变强,让你有活下去的目标。”
“你胡说——”
“他得了绝症。”千咲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万花筒写轮眼的代价,加上长期的病。他的身体早就不行了。他一直拖,一直拖,就是在等你。”
“等我?”
“等你来找他。”千咲说,“等你亲手杀了他。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你才能放下。”
佐助的身体在发抖。
“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千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对不起,没能陪你走下去。’”
佐助愣住。
“他跟我说对不起。”千咲说,“他明明什么都没有欠我。但他跟我说对不起。”
她转过身,再次蹲下来,看着鼬。他的脸很安静,嘴角那点笑意还在,像是走的时候并不痛苦。
“鼬。”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和躺在地上的人能听见,“你说让我帮你看着佐助。我答应了。”
“但你死了。所以我不答应了。”
“你说话不算话。我也说话不算话。”
她伸出手,把那串碎了一半的冰晶吊坠从他脖子上取下来。冰晶在她掌心微微发亮,那是她自己的查克拉残留。她把吊坠握在手里,闭上眼睛。
「鼬,你说你拿我当妹妹。」
「我信了。」
「因为我也拿你当哥哥。」
「但你比哥哥还过分。你替所有人挡刀,替所有人扛罪,替所有人死。你以为你很伟大。」
「可你知不知道,活着的人有多痛。」
她睁开眼,站起来。
“佐助。”
佐助还站在那里,浑身僵硬。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是恨,不是冷,是破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世界里塌了。
她转身走了。
雨还在下。她走在雨里,手里攥着那半串冰晶吊坠。浅蓝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后背上。手上的伤口在渗血,一点一点滴在地上,被雨水冲走。
「鼬,我送你。」
「你走好。」
「但我不原谅你。」
「你死了,我就不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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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视角·后续】
她走了以后,我在雨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蹲下来,看着哥哥的脸。
他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我伸手,把他脸上残留的血擦掉。他的脸很凉,比我记忆中任何时候都凉。我想起小时候,他背我去捉蝉。想起他教我手里剑。想起他离开村子那天,戳着我的额头说“原谅我,佐助”。
那时候我恨他。我恨他为什么要灭族,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为什么要让我活在仇恨里。
但现在我知道了。
他不是让我活在仇恨里。他是让我活下去。
“哥。”我开口。声音很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哥。”
“哥。”
我叫了很多遍。他都没有回答。
我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他的体温在一点点消散,雨声把一切都盖住了。
“原谅我。”我说。
“原谅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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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走进走廊,看见小南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小南手里拿着一朵纸花,蓝色的,和往常一样。但今天的纸花折得有些歪,像是折的时候手在抖。
“千咲。”小南叫她。
千咲走过去。她全身湿透了,绷带已经散开,手上的灼伤发白,被雨水泡得起了皱。她的脸很白,嘴唇发紫,但眼睛还是干的。
“小南姐。”
“他走了?”
“嗯。”
小南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花。然后她把纸花递给千咲。
“给他的。”小南说,“我知道他回不来了。但……你替我给。”
千咲接过来。纸花在她手里微微颤动。
“小南姐。”她的声音很轻,“你早就知道了。”
“嗯。”
“知道他会死?”
“嗯。”
“那你为什么不拦他。”
小南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河流底部的石头,沉默却沉重。
“因为拦不住。”小南说,“他和你一样。都是决定了就不会回头的人。”
千咲看着手里的纸花。
“千咲。”小南说,“进来。我给你包扎。”
千咲跟着她走进房间。她坐在床边,小南蹲下来,重新给她处理手上的伤口。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
千咲看着小南低垂的眉眼,忽然说:“小南姐,你说得对。”
“什么?”
“我和鼬一样。”千咲说,“决定了就不会回头。”
小南的手停了一瞬。
“但我不想和你一样。”千咲说,“小南姐,你看着弥彦哥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痛。”
小南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缠绷带。千咲看见她的睫毛在颤。
“小南姐。”
“嗯。”
“你和长门哥,不要死。”千咲说,“你们要是也死了,我就真的……撑不住了。”
小南抬起头看她。很久。
“我们不会死。”小南说,“我答应你。”
“你发誓。”
“我发誓。”
千咲闭上眼睛。她终于允许自己靠在小南肩上。小南的身体很瘦,肩胛骨硌人,但千咲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安稳的地方。
“小南姐,”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鼬哥走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我给他的冰晶吊坠。”
“碎了一半。”
“另一半我拿回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半串吊坠。冰晶在她掌心发着微弱的光。
小南抱住她。很紧。
“千咲。”小南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你太累了。”
“嗯。”
“睡吧。”
千咲闭上眼睛。窗外的雨还在下,落在屋顶上,落在街上,落在雨隐村的每一个角落。
「弥彦哥,鼬也来了。」
「你见到他了吗。」
「他是个很好的人。和你一样好。」
「你们两个要在那边好好的。」
「我这边……」
她沉入黑暗之前,忽然想起阿飞的那朵纸花。浅蓝色的,歪歪扭扭的,放在她的枕边。
「阿飞。」
「今天我看见了鼬死的样子。然后我想起你说,要给我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如果那个世界里,没有鼬,没有弥彦哥,那它和现在这个世界有什么区别。」
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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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视角·某处】
我知道鼬死了。
白绝传来的消息。我坐在神无毗桥的废墟上,看着河水流过。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我死过一次的地方。
“鼬死了。”我对着空气说。
没有人回答。
“她一定很痛。”我说,“她刚刚才学会对别人说谢谢。她刚刚才在雪山上站了一会儿,没有淋雨。她刚刚才……”
我停住了。
我摘下面具。河面上映出我的脸。那张残破的、苍老的、不属于阿飞的脸。
“宇智波带土。”我对自己说,“你在做什么。”
“你在等一个和平的世界。你在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你在走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但你要杀的人里,有她的朋友。有她的家人。”
“你在骗她。”
我站起来。
“小花。”我对着河面说,“今天你失去了一个人。”
“我不能告诉你。我不能出现在你面前。因为我一出现,你就会问,鼬死的时候你在哪。”
“我在哪?”
“我在这里。我在等你更痛一点。我在等你的心再碎一点。因为只有你碎得够彻底,你才会愿意接受我的世界。”
我攥紧拳头。
“但我不想你碎。”
“我他妈的一点都不想。”
那天晚上,我在神无毗桥坐了一整夜。面具放在旁边,风吹过来,把雨隐村的方向的雨声带到了这里。
“千咲。”我在黎明前说,“对不起。”
“今天我不能陪你。”
“但总有一天,我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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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鼬死后的第三天,她去找了飞段。飞段正在邪神像前祈祷。千咲站在他身后,问了一个问题。
“飞段,你说你的邪神大人不能让人复活。”
“嗯。”
“那你信他什么。”
飞段转头看她。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放弃了什么,又像是决定了什么。
“信他让我死不了。”飞段说,“这样我就能一直陪着你。”
下一章:《邪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