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直男》筠林杳杳

6、不止四年 心之所向，

　　昏暗的房间内，粉尘在空气中飘动。

　　“徐屿根本就不懂你，只有我，我们是同类啊，我只有我懂你。”江明语气近乎痴迷疯狂，他抬头看着坐在桌上的男人，对方逆着光，窗户的光从他脑后投射进陈明眼底。

　　对方眼睛微抬，像施舍般的往下方投来眼神，只着一眼，几乎让江明双膝跪地臣服。

　　就是这种感觉……
　　江明想，只要对方答应，他们两都可以享受到天堂般的快活。

　　他虔诚的等待回复几秒后，男人嗤笑一声，眼里嘲讽：“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他相提并论。”

　　被这般说，江明心中却越兴奋：“我当然和他不一样！我能给你带来快乐，快乐最重要！”

　　“快乐？”男人歪了下头。

　　他接着说：“比如你发的那些视频？是为了追求快乐？”

　　话落下一秒，江明整张脸出现错愕震惊的扭曲：“你，你怎么会知道！”

　　男人向前俯下身子，整张脸错开黑暗显露出来，是顾齐。
　　“你发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江明表情慢慢变得平静，他朝前爬动，诱惑的问：“视频怎么样，是不是很快乐，想不想试试？”

　　一根手指抵住他额头，头顶声音冷漠：“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但你不该带人去堵徐屿。”
　　“把你那些心思收好了，不然明天身败名裂滚回家的可不是我。”

　　江明嘴角笑容顿住，压着声音质问：“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对待！他根本就不懂你！”

　　顾齐没有说话，收回手指往桌上擦一擦，而后掏出手机点开播放键，下一秒，江明最熟悉的声音从其中溢出。

　　他瞬间的往前一扑想要祈求，顾齐却从桌上跳下不让他近身，手机持续播放着，让江明从脚底升起一种恐惧感。

　　“知道了吗？”顾齐冷的声音问。

　　面前的男人再也不是触手可得的美味，反而变成了深不见地的地狱，江明颤着声音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顾齐眼神很冷：“滚远点。”

　　*

　　今天满月，月亮毫不遮掩的露出自己的美丽和光亮，月光顺着窗户落在我床边。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冲动，我看着窗外，忽然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身边沉默，就在我以为顾齐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他开口：“你还记得初三毕业的那年暑假吗？”

　　这么早！！

　　我心中惊诧，顾齐继续说：“七月的时候，你拉着报名了游泳课，那天我们俩穿着泳裤，一起在池子里练游泳的时候。”

　　他突然不说了。

　　我却明白了一切。心中骂着他流氓，男人的共性让我无师自通明白他的感情。

　　我们俩在游泳前，不是没有赤身相对的情况，但男人的欲望总比感情更先觉醒。
　　在游泳课之前，他就喜欢上我了。

　　好多年啊，我一数，居然已经过了快4年。

　　话题没有继续，袒露的内心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下去。

　　*

　　第二天出院，简单做完检查，医生叮嘱道：“虽然现在年轻，但也不能仗着身体好就胡来，等老了你就知道了。”

　　他训完我，又看顾齐：“你作为家属也要好好盯着，最好是戒烟戒酒。”

　　顾齐点头：“谢谢您，我记住了。”

　　我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当回事。

　　走出医院，我说：“我中午十二点的机票，待会直接去机场了。”

　　“我送你。”

　　“行，”我没拒绝，“我在门口等你，你给我去买点东西带上，你知道的。”

　　医院门口是一个大商场，我随便逛逛在外面等顾齐，今天有一个市集，广场摊位众多。

　　一个紫色的摊位吸引了我的注意，挂着的牌子写着（德克占卜屋）

　　占卜？塔罗牌？现在好像挺流行这种，我以前不信这种东西，但不知怎的，可能是无聊，我走近了这个摊位。

　　摊位上布满随处可见的占卜元素，摊主看到我，热情招呼道：“要来一次吗，首次9.9不满意可退一半。”

　　莫名的驱使，我没有摇离开，而是坐下来。

　　扫码付钱，塔罗牌被摊开，
　　“想着你的问题，在本能下随机抽选三张。”

　　我简单抽出三张，摊主翻开牌面，有些惊讶：“这三张分别是恋人正、圣杯二正、倒吊人正。”

　　她笑：“您想的的是感情的问题？”

　　我抿唇，眼睛盯着着三张卡牌说：“这三张……是什么意思。”

　　“唔，”摊主思考，而后说：“简单来说，就是心之所向情之所钟，您当前的感情不能用既定的标准去看待，得试试吧整个想法颠倒过来重新看清。但只是看懂了也不代表会直接解决，后续还是要靠等待。”

　　心之所向，情之所钟。

　　我久久沉默。

　　摊主问：“怎么样，您满意这个结果吗？”

　　“我不知道。”我摇头，起身：“谢谢你。”

　　回到商场出口，顾齐在那里等我。
　　“你去哪逛了。”

　　“就是附近的一个市集。”我含糊道。

　　他没追问。

　　到了机场，我否决他跟进去的想法：“不用等着了，我马上起飞走了，有空记得来海城找我啊。”

　　他看着我，“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状似开朗的挥拳撞了下他肩膀：“这两天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啊，下次见面最好真给我找个女朋友出来。”

　　他看着我不说话，我唇角有些僵，转身进了安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