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他还在藏》究极懒虫

5、第五章 领奖

　　“脖子酸？”秦羽跨步在红凳子上坐下。
　　“嗯，低头太久了。”魏东脑袋转圈圈，发出舒叹，“你怎么去那么久，掉厕所了？”
　　“没，顺便吹了会西北风，醒醒脑子。”
　　“怎么不顺便喝点？”
　　“喝了，但是不好喝，准备去吃夜宵。”
　　魏东目光温和，“没吃晚饭？”
　　秦羽秒切正经脸，“吃了，又饿了。”
　　魏东脸上的温柔散去，“那就行，刚好我也有点饿，等下和你一起去。”
　　“那我等你。”
　　“嗯。”
　　人群朝着一个方向散去，秦羽扯着魏东的衣服跟在他身后，把凳子放回后魏东还要放书，秦羽双手抱胸站在门口，脚尖有节奏地拍打着地板，人来人往，在秦羽眼里留下倒影又消失。
　　夜宵可供选择的不多，无非粉、粥、炒饭……秦羽选择了炒饭，魏东看来看去，最后选了煮粉。食堂灯光不算好，人也多，两个人不约而同选择打包回宿舍。
　　宿舍楼灯火通明，影子无处藏匿，605门口站着人，眼睛向下看，手里拿着奖牌，食指勾着奖牌的丝带，绕圈缠住又散开。
　　“林勉？”秦羽看清人脸，“你怎么在这？”
　　林勉目光扫过两人手上的饭盒，“我来送奖牌。”
　　魏东见与自己无关，脚尖抵开门，先一步进去开灯，亮光从中逸出。
　　秦羽手伸向林勉，“给我吧。”
　　林勉把奖牌放上，“那我先回去了。”
　　“嗯，拜拜。”
　　“拜拜。”
　　秦羽拿着奖牌进门，“魏东。”在他看过来后将东西扔给他，“怎么办啊？只有奖牌，没有奖状。”不能裱起来了。
　　魏东抬手接住，“那就挂起来。”说着把奖牌挂在秦羽床铺的护栏上。
　　秦羽看着晃动的奖牌，“会被扣分的吧。”
　　魏东转动的身体卡了一下，“收起来，放假拿回家挂。”
　　秦羽回忆了一下家里的柜子，好像还有空位，“好吧。”把奖牌收进左上角第一个格子的盒子里。
　　第二天，气温相对昨天升高，空气里涌动着燥热，阳光直照下，秦羽背后浸出滴滴汗水，打湿衣裳。
　　“今天怎么这么闷热。”秦羽坐在魏东的影子里，眯着双眼看他，双手揪着草皮，身体往后仰。
　　魏东背对太阳，岿然不动，“鬼知道，我只知道过几天要下雨了。”
　　？？？秦羽揪草皮的动作停下。
　　魏东笑着解释，“这边都这样，你呆久了就知道了。”
　　“那我是不是该买把伞备着了？”
　　话音落，一片阴影笼罩两人，将秦羽完全覆盖。
　　秦羽看着突然闯入的伞一阵迷茫，怔愣往后看，高大的身影低眸静静地注视着他。看清人脸，秦羽想打招呼，还没开口，注意力又被一声高喊吸引。
　　“秦羽！”
　　是周昂，后面还跟着昨天和他呆一块的男生。
　　一个在前面蹦，另一个跟在后面撑伞。
　　闻知睿看到魏东，彼此轻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周昂身上。
　　周昂没给林勉一个眼神，直奔秦羽，“跟你同组第二跑道的那位，是去年一千五的第一，如果你想冲名次，可以跟着他跑。”
　　“你认识他？”
　　“不认识，”周昂摇摇头，“是朋友去年和我分享的，说一千五跑第一的那位，个子小小的，腿蹬地飞快，一群大长腿硬是没一个人能追得上他。我好奇，颁奖的时候跑去看了，他站那和第二名一样高，就记住了。”
　　“印象挺深刻，”秦羽嘴角扬起，“那我尽量争个组内第二。”
　　“我觉得你可以。”
　　但真当比赛结束，秦羽拿了第三，第二紧随第一脚后跟。第一过终点时还有力气对着第二比中指，第二都只能被人搀扶着了，还要对着第一蹬腿。
　　“小爷……再让你十米……你都……追不上……小爷。”
　　“哈，小短腿。”
　　“小爷腿短又怎么，你……还不是……跑不过小爷，臭竹竿。”
　　“小短腿。”
　　“臭竹竿。”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腿疯狂踹向对方，被两个班的人纷纷拉住。
　　节目效果拉满。
　　有魏东和林勉在，周昂放心站旁边看两人互相挑衅，嘴里喊着，“可惜了，没带相机，不然就可以录下来了。”
　　秦羽瞧着有趣，第二腿那么长，明明可以踹到第一，每次都擦边过，第一看着是真的想打第二，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完戏，周昂和秦羽打声招呼，带着闻知睿跑去看其他比赛了。
　　看着周昂和闻知睿离开的背影，魏东也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草屑：“我回教室学习了，你呢？”
　　“我再坐会儿。”秦羽仰头说。
　　魏东点点头，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阳光愈发炽烈，秦羽眯起眼睛，看着操场上奔跑的身影。一千五百米比赛还在继续，下一组的选手已经站上跑道。
　　旁边，林勉还在给秦羽撑伞。
　　“你怎么过来了，覃佑安牌被收了？”秦羽挑眉问道。
　　林勉在他身边坐下，将伞往秦羽那边偏了偏：“没，他们不愿意和我玩，把我赶走了。”
　　秦羽好奇地转过头：“为什么？”
　　“我老是赢，想法又比较新颖，他们不能接受，就把我赶走了。”林勉平静地说，目光望向远处的跑道。
　　直觉告诉秦羽这里的“新颖”并不是简单新颖，不过他和林勉不算熟，他不打算深究，“那等会你陪我逛逛？”
　　“好。”
　　说要逛逛，秦羽也不知道看什么，毕竟学校就那么大，住个半年就全熟了。两人沿着操场边缘慢慢走着。林勉始终稳稳地举着伞，确保阴影能将秦羽完全笼罩。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秦羽望着远处跳高场地簇拥的人群，突然开口，“还不如看你们打牌。”
　　“那回去？”
　　秦羽轻轻拧起眉头，思忖片刻，“也不是很想回去。”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走他也挺喜欢的，就怕林勉无聊，“你要是想做什么其他的可以先去，我再呆会。”
　　“我其实也不知道做什么了，”林勉一手插兜，懒洋洋盘点自己的状况，“没项目，加油稿不想写，学习不想碰，总结下来就四个字，无所事事。”
　　“那怎么办？”秦羽眼位漾开笑意，忽然快走几步转过身来，面对林勉倒着走，目光直直落进他眼里，“我好无聊啊。”
　　短暂沉默过后，林勉目光转向足球场，“去看跳高吧，决赛挺好看的，实在不行去看他们打牌，给他们出馊主意。”
　　想想昨天的情形，秦羽忍不住笑出声,“还是去看跳高吧，可不能让你跟着我再被轰一次。”
　　话音未落，林勉突然伸手将他往怀里一带。秦羽措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茫然抬头，却见林勉正看着自己身后——有个人擦肩而过。
　　“谢谢。”
　　“不客气。”
　　林勉的手还扶在秦羽的胳膊上，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秦羽站稳后，他才松开手。
　　跳高决赛位置设在足球场，足球场周围有栏杆围着，靠近教室那一边只开了三个口子，从秦羽的位置过去还要绕一段路，他远远望了两眼就收回目光。
　　脚步挪到离自己最近的围栏，鬼鬼祟祟四处张望，下一秒，他就在林勉的眼皮子底下翻了过去，平稳落地，
　　“你要绕路吗？”秦羽站在下面粲然一笑。
　　林勉估算高度，加上围栏高度也就两米，左右看两下，没发现路主任，单手撑着栏杆利落翻过，“能抄近路绕什么远路。”
　　“精辟。”
　　跳高决赛已经进行到后半段，横杆升到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围观的同学随着选手的每一次助跑屏息，又在成功过杆后爆发出欢呼。
　　“这个高度，跟我差不多高了。”秦羽看着来到一米八的高度，望而生畏。
　　林勉侧头看他：“你多高？”
　　“一米八。”秦羽不假思索。
　　“看来是还没到一米八，差多少？”真一米八，说的应该是跟我一样高了。
　　“别问，”秦羽拒绝泄露身高，“我现在才高二，我还能长。”
　　林勉看着他隐约可见的脑旋，猜测，“你现在应该有一米七吧？”
　　“还要高一点。”
　　“长到一米八那天记得和我报喜，我请你吃辣条。”
　　？？？
　　秦羽的目光从赛场上挪开，“不能请吃饭吗？”
　　林勉坦然看回去，“如果你愿意跟我出去吃的话，当然可以，食堂体现不出我的诚意。”
　　“辣条就有诚意？”
　　“在我眼里，至少比食堂有诚意。”
　　想反驳，又好像无从反驳。
　　两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赛场。此时比赛已进入最终对决，仅剩两名选手争夺冠军，横杆一路升到了一米九，紧接着是一米九五！全场气氛紧绷到极点。
　　率先出场的是个身材高挑的男生，助跑节奏极佳，起跳瞬间整个人如展翅的鹏鸟般舒展开来，背越式动作干净利落，完美过杆！
　　“漂亮！”秦羽忍不住低声喝彩，“这弹跳力，绝了。”
　　另一位选手心生压力，眼睛紧紧盯着横杆，脚下来回左右跳，某个时刻，身体向前，助跑起跳，动作完美，可惜碰杆了。再一次重来，他调整好起跳位置，顺利越过。
　　横杆上调至两米。
　　“你觉得哪个能赢？”秦羽歪头痛击林勉肩膀。
　　“第一个吧，”林勉望向赛场，“第一个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有夺冠之姿。”
　　“猜猜会有反转吗？”
　　“没有。”事在人为，有反转只能说明中计了。
　　结果不出所料，是第一位选手赢下最终对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