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他还在藏》究极懒虫

4、第四章 领奖

　　瓶子开转，最终指向秦羽。
　　秦羽：？？？
　　覃佑安咳嗽两声，“我重新来。”
　　下一轮，瓶子不偏不倚指向林勉。
　　林勉大发慈悲，出了一张氧化亚铁（FeO），进可氧化，退可还原。
　　“一氧化碳。”
　　FeO+CO=Fe+CO₂
　　“盐酸。”
　　Fe+2HCl=FeCl₂+H₂↑
　　“……”
　　这个游戏前面挺简单的，手中的牌多，能反应就多，到后面，牌少了，能反应的也少了，只能过。
　　大家从一开始的只念物质，变成了说出反应方程式。
　　这局的最后，不出意外的，化学科代表赢了，被他针对的小伙伴成了最后一名。
　　“看到没，我第一。”他超刚才和他拌嘴的那位嘚瑟。
　　这位丝毫不受影响，利落洗牌发牌，“继续。”
　　秦羽在一旁看着，每出一张牌，脑子里就过一次相关的反应化学方程式。
　　手里剥橘子的动作不停，一半给自己，一半给林勉。吃腻了又换上饼干，最后是瓜子。
　　“现在播报一则通知，请高二男子一千米径赛获奖的同学前往主席台领奖。”
　　学校音响声音洪亮，播报人的声音响遍校园，在犄角旮旯里也能听到。
　　听到是自己比赛项目的通知，秦羽停下嗑瓜子，竖起耳朵听。
　　从食堂到宿舍的路不经过主席台，他懒得跑去看，还不知道自己的了第几名。
　　“现在公布获奖名单：第九名，高二四班，罗狄；第八名，高二六班，冯熊；第七名……第三名，高二二班，秦羽，第二名，高二三班，许文天；第一名，高二一班，闻知睿。”
　　“请以上念到名字的同学前往主席台领奖。”
　　“现在播报一则通知……”
　　稳定发挥，又是第三名。
　　秦羽把没嗑完的瓜子塞进口袋，准备去领奖，起身被林勉拉住，“等我一下，我就剩一张牌了。”
　　秦羽垂眸看，是一张硫酸。
　　是酸的话，很难卡，可以等一会。
　　轮到林勉，看到上一个出的物质，他毫不犹豫扔牌，随即站起，“你们先玩，我陪秦羽去领奖，等下回来。”
　　覃佑安只是看了一眼，注意力就重新回到牌上，“去吧。”
　　上局被针对的小伙伴头都没抬，“嗯。”
　　只有化学课代表不耐烦的甩甩手，“不回来也行。”
　　没有一个人挽留。
　　林勉表情没太大变化，捞了一把瓜子塞口袋，“走吧。”
　　在主席台下，秦羽又见到了体委周昂，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满脸不高兴，身旁还有一个男生。
　　秦羽想当没看到，但两人对向前进，避无可避。
　　“秦羽，”周昂快步向前，“恭喜啊，你得了第三名，奖牌一枚。”
　　秦羽礼貌微笑，“谢谢。”
　　随后，周昂一拳打在林勉肩膀，“你小子怎么也在。”
　　“我们刚才在大本营打牌，就一起过来了。”林勉纹丝不动，“你比赛怎么样,能拿到你心心念念的奖牌吗？”
　　“只能说有望。”周昂两手一摊。
　　“还有一年，到高三大家都懒了，你可以不战而胜。”林勉拍拍他的肩，大方给他画饼。
　　收获周昂白眼一个。
　　“你还想要哪个奖牌？”跟在周昂身边的男生倏地开口。
　　上一秒还眉眼弯弯的周昂下一秒冷哼出声，“暂时不要和我说话。”
　　“暂时是多久？”
　　周昂被问住，“……到我主动和你说话。”
　　“知道了。”
　　很明显，这位老干部同学惹这位小太阳不高兴了。
　　“一千米获奖的同学，到这边集合。”台上，工作人员握着大喇叭喊。
　　秦羽侧脸看一眼后和周昂告别，“工作人员喊集合了，我先上去了。”
　　“嗯，拜。”
　　林勉：“我在下面等你。”
　　秦羽点头，一个人上去。途中似有所感，回头看，就见林勉视线紧紧锁在他身上，被发现了，笑容灿烂的看着他。
　　又是这种感觉，秦羽挪开目光。
　　旁边，周昂对着男生嘴巴张开又闭上，眉眼间全是不高兴，拍拍男生肩膀，指尖指向主席台，甩手。男生点点头，脚步迈向这边。
　　林勉趁机凑到周昂旁边，不知道谈着什么。
　　简陋的颁奖台上，秦羽站在季军的位置，男生站在冠军的位置。台下，周昂捧着相机一遍又一遍摁下快门，身侧的林勉定定地仰着头看向主席台。
　　仪式结束，周昂一手捧着相机，一手撑着台边翻身上去，“闻知睿，过来看！我排到几张特别帅的照片！”
　　闻知睿把脖子上的奖牌摘下戴到周昂脖子上，“嗯，好看。”
　　周昂一巴掌呼闻知睿脑瓜子上，“看照片。”
　　“好。”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欣赏新鲜出炉的帅照。
　　相对于周昂上台的干脆利落，林勉跟个老大爷逛街一样，慢悠悠的，大长腿先上一只，再用两只手撑住，剩下的脚一登，人也上来了，拍拍手散灰尘，尽显游刃有余。
　　秦羽不能理解，这人怎么一会少年一会老年的。
　　林勉对他比起大拇指，“厉害。”
　　秦羽视线落下又抬起，“经常跑，比较有经验。”
　　林勉眉眼间的弧度更弯，转问：“回去吗？”
　　“回。”秦羽把奖牌摘下团吧团吧塞口袋，越过林勉，直接从主席台边跳下。那副扑克牌带给他的新鲜感还没退散，他很乐意多接触一些。
　　林勉紧随其后。
　　大本营里，那几位还在激情打牌，化学科代表翘着二郎腿，手后搭在椅背，另外两位，一位还是平淡如水，另一位脚已经踩在凳子上。
　　看到两人，覃佑安放下脚，招呼他们赶紧过来，“总算回来了，你不在，都没人能治费云舟这儿子了。”
　　“不是说去领奖码，秦羽，你的奖状呢，怎么没看到？”覃佑安目光落在秦羽空空如也的手上，倍感奇怪，“已经拿回教室或者宿舍了？”
　　其余两人闻言扫视过秦羽全身。
　　秦羽从裤兜里拿出奖牌，“在这。”
　　“奖牌！？这么厉害！”
　　“很厉害，恭喜。”
　　费云舟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晚上能借我拍几张照吗，我发个朋友圈装逼,羡慕死周昂那个装逼崽。”
　　秦羽：“……可以，拍完拿回605给我就行。”说完，秦羽把奖牌扔给费云舟。
　　费云舟双手接住，金属在手心沉甸甸的凉，“谢了。”
　　那边覃佑安已经洗好排，手指一弹，纸牌在手中成扇形展开，“唰”的一声合上，“咻咻咻”的发牌，“发牌了。”
　　纯打牌还是太过无聊，覃佑安后面加了彩头，第一个空手的人可以让最后剩牌的人做一件事，平淡下去的情绪高涨回来。
　　第一回合，林勉让费云舟做二十个俯卧撑，费云舟同学轻松完成。
　　第二回合，费云舟让平淡的黎行止同学叫自己爸爸，对黎行止同学伤害为零。
　　第三回合，林勉再次胜出，让覃佑安同学也做了二十个俯卧撑，被覃佑安同学评价今天怎么这么仁慈，随后二十个俯卧撑改为四十个。
　　第四回合，黎行止同学扳回一城，让费云舟同学夸自己十句，被费云舟同学吐糟不要脸，但还是顺利完成。
　　……
　　晚饭时刻，五人浩浩荡荡结伴去抢饭，林勉顺利和秦羽说上话。
　　“不喜欢萝卜？”
　　“嗯。”
　　“鸡腿喜欢吗？”
　　“学校做的不喜欢。”
　　“晚上晚会要不要和我们坐一块？”
　　“不了，我会跟魏东坐前面。”
　　“好。”
　　晚上的晚会连续两天，第一天是高一新生的校歌合唱，中间穿插几个朗诵，第二天才是学生真正的文艺表演。
　　高一一共二十个班，这就意味，全校师生今晚一共要听二十遍校歌，想想都绝望。
　　已经有经验的学生会提前准备消遣的东西，不至于无聊死。
　　连续听了十来遍，秦羽坐不住了，跟魏东说要上厕所，溜往后排。
　　怕挡着别人，也怕自己踩到人，秦羽低头蹲下小碎步前进，一段路程过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排排的塑料凳被拎去围成圈，好主几个脑袋挤在那，中间亮起光，不知道在干嘛。人来人往中，有的人穿着小裙子或cos服，光明正大地举着手机在那拍照，一旁的老师全当没看到。
　　这般景象让步履匆匆的秦羽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
　　晚风拂过，拨乱额前的碎发，发丝模糊了视线，秦羽眸光渐消。
　　又忘了，他现在是在文兰高中，不是在安阳一中。
　　再回来，他没急着回位置，在后排区域缓缓踱步，看看那些绝对不会在安阳一中出现的风景。走累了，便找了处视野开阔的栏杆倚着。
　　过了一会，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缠绕在秦羽身上，他望过去，视线对上，他还没有动作，对方立马就挪开了眼神，假装和身边的人谈话。
　　这是怎么了？秦羽心中微动，隐有不安，苦思无果，只得作罢，横竖他在这边也待挺久了，也该离开了。
　　秦羽给自己找好理由，手肘撑着铁围栏站直，眼睛检索班级位置，确定大致方位。
　　“同学，等一下，”有个女生小跑过来，立于秦羽身前，仰着头忐忑开口：“那个，可以合个影吗？
　　女生梳着侧边高马尾，绑着蝴蝶结飘带，脸上还贴着几个爱心，让秦羽有点幻视家里妈妈养的小猫。每次他到家的时候，小猫也是这样仰着头看他。
　　“嗯？”
　　“就……”女生置于胸前的手绕着手腕纠结地转圈，“因为觉得你好看，所以……”
　　女生言尽于此，秦羽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手搓搓脸，眉头微皱，“确定是和我拍吗？”
　　女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猛点头。
　　不理解，但可以做。
　　“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吗？”
　　“不用，简单的合照就可以。”
　　“好。”
　　女生深呼吸，手部略带僵硬的打开相机对准两人，秦羽站在她身后，相机画面里出现了一张脸和一个下巴。
　　秦羽自觉弯下腰，将自己的脸在镜头中完全展现出。
　　看着女生露出微笑，秦羽嘴角浅浅勾起，怕太僵硬，脑子里还想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女生手按快门，“咔嚓”几下，连拍几张，秦羽怀疑有些照片可能都没对上焦。
　　“我不急。”所以你可以慢慢拍，不用紧张。
　　“抱歉。”女生捋捋刘海，“可以重来吗？”
　　秦羽点点头。
　　女生这次表情自然了很多，手也没在发抖。
　　“谢谢。”女生微微鞠躬向秦羽道谢。
　　秦羽回以同礼，“不客气。”
　　女生捧着手机跑回朋友身边，感叹：“真的是建模怪，不仅是建模怪，声音也好听，人也温柔，绝了。”
　　朋友看着相册里的照片，“原来现实中真有人长这样，跟我们好像不在一个图层。”
　　听罢，女生面露坚定，“我决定了，P图的时候不给他P了，只给自己P。”到这转一脸悲痛欲绝，“反正他不P也好看。”
　　朋友被她逗笑，“说的什么话，你不P也好看啊。”
　　“不一样，他的好看浑然天成，我的好看靠后期修饰。”
　　“管那么多，好看不就得了。”
　　“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在女生离开后，又有几个人上来合照，秦羽就那么乖乖配合。
　　结束后回到座位，就见魏东身体挺直坐在原位，双手拧着自己的头，发出“咔咔”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