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404、裁官 新政第三条

　　恩科的事刚落定，新政第三条就推了出来——裁撤冗官。

　　这一下，京中炸了锅。

　　大靖立国两百多年，官员越养越多。开国的时候，京中各衙门加起来才八百多官员。到如今，已经涨到了三千多。

　　多出来的两千多人，全是吃闲饭的。

　　沈昭华要裁掉三成，就是九百多人。

　　这可是九百多个人的饭碗。

　　早朝那天，还没等沈昭华开口，吏部、户部、礼部、工部……十几个衙门的堂官，齐刷刷跪了一地。

　　“陛下！”吏部尚书刚换成新人，还是硬着头皮说，“裁撤冗官一事，牵扯太广……恐动摇人心……”

　　“动摇人心？”沈昭华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三百个人干的活，现在用九百人干，一人一天干一个时辰，剩下三个时辰喝茶聊天。这叫什么？”

　　她一拍龙椅扶手。

　　“这叫尸位素餐！”

　　老臣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沈昭华抬手，晚翠把一摞册子递了下去。

　　“这是都察院查出来的，京中各衙门的冗员明细。”她声音平静，“礼部，编制一百二十人，实际在编两百一十人。兵部，编制八十人，实际在编一百五十人。工部，编制一百人，实际在编两百三十人。”

　　“这些多出来的人，”她一字一顿，“全是世家子弟安排进来的。不用干活，照拿俸禄。”

　　“朝廷一年的税赋，三成养了这些吃闲饭的。”

　　老臣们额头冒汗。

　　“陛下！”一个老臣壮着胆子说，“这些官员，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一下子裁了，恐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寒了读书人的心？”沈昭华笑了，“朕刚开了恩科，寒门子弟正等着入仕。裁了这些吃闲饭的，空出来的位置，正好给寒门子弟。”

　　她站起身，走到丹墀边。

　　“朕不是要裁人。朕是要把吃闲饭的位置，腾出来给做事的人。”

　　“谁要是觉得委屈，就回家好好读书。下次恩科，凭真本事考进来。”

　　老臣们哑口无言。

　　退朝后，萧景珩从江南回来了。

　　他一进宫，就直奔养心殿。

　　“京里闹成这样？”他笑着给沈昭华倒了杯茶。

　　“可不是嘛。”沈昭华接过茶，“十几个衙门的堂官，跪了一地。”

　　萧景珩笑了：“陛下这招，比臣在江南掀桌子还狠。”

　　“狠吗？”沈昭华挑眉，“我还没抄家呢。”

　　她放下茶盏，看着萧景珩：“江南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萧景珩点头，“张家的黑田清完了，欠税也补了。章程已经拟好，陛下看看。”

　　他从袖中掏出一摞纸。

　　沈昭华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着。

　　翻完，她嘴角一勾。

　　“好。”她说，“就按这个章程，在全国推广。”

　　萧景珩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陛下，”他说，“江南的事办完了，臣能不能歇几天？”

　　沈昭华抬头，看了他一眼。

　　“歇？”她笑了，“歇什么歇。京里的事还多着呢。”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陪朕去看看太子。”她说。

　　萧景珩一愣：“太子？”

　　“嗯。”沈昭华往外走，“咱们的儿子，今年五岁了。也该开蒙了。”

　　萧景珩跟着她往外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江山他们打下来了。

　　现在，该给下一代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