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403、恩科 新政第二条

　　江南的事刚落定，新政第二条就推了出来——开恩科。

　　这可是大事。

　　大靖立国两百多年，科举一直是世家子弟的游戏。寒门子弟想入仕？难如登天。不是你文章写得不好，是主考官根本不会让你中。

　　沈昭华偏要改这个规矩。

　　恩科开考那天，京城贡院外，排了三里地的队。全是寒门子弟，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攥着笔，眼睛里燃着火。

　　沈昭华换了便服，站在贡院对面的茶楼上，看着下面的队伍。

　　“这么多人……”晚翠在她身后小声说。

　　“这还是少的。”沈昭华说，“前朝把寒门子弟压了两百年，这恩科一开，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冒出来。”

　　她转头看向主考官的位置。

　　这次恩科的主考官，是吏部尚书张维。

　　就是清河张氏在京中的靠山。

　　沈昭华嘴角微微一勾。

　　她倒要看看，张维这次怎么操作。

　　考试进行了三天。

　　考完那天，张维带着阅卷组，进了贡院的密室。

　　沈昭华没急着看卷子。她先让暗卫把张维这几天的行踪报上来。

　　“张大人这三天，每天晚上都有客。”暗卫回报，“来的都是各地世家的子弟，拿着名帖，说是拜访恩师。”

　　“拜访恩师？”沈昭华笑了，“带了什么礼？”

　　“每家都带了。”暗卫说，“银票、古董、字画，都有。”

　　“好得很。”沈昭华站起身，“走，去贡院。”

　　她带着晚翠，直接去了贡院。

　　张维正在阅卷，看见她突然来了，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陛下怎么来了？”

　　“朕来看看，张大人阅卷辛苦。”沈昭华笑眯眯地说，“朕也学学，怎么取中进士。”

　　张维额头冒汗：“臣……臣不敢……”

　　“不敢什么？”沈昭华走到阅卷桌前，随手翻了几份卷子。

　　“这份文章写得好。”她指着一份，“这字也漂亮。这是寒门子弟吧？”

　　张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回陛下，这份……文章虽好，但字法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沈昭华又翻了一份，“那这份呢？字写得歪歪扭扭，文章也一般。这份你怎么取中了？”

　　张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这……这……”

　　“张维，”沈昭华声音冷了下来，“你收了多少礼，心里没数吗？”

　　她抬手，暗卫立刻把一摞账本递了上来。

　　“这是你这三天收的礼单。”她把账本摔在桌上，“银票八千两，古董三件，字画七幅。张维，你胆子不小啊。”

　　张维瘫在了地上。

　　“陛下饶命！臣……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沈昭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扣了寒门的卷子，取了世家的子弟，朕就不知道？”

　　她转身，对门外喊：“传朕旨意！张维阅卷舞弊，革职查办！本次恩科所有卷子，由内阁重新审阅！”

　　“寒门子弟的卷子，一律优先审阅。”

　　“但凡文章合格者，不论出身，一律录取。”

　　张维被拖下去的时候，脸如死灰。

　　沈昭华站在贡院里，看着外面排队等结果的寒门子弟。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天下的路，不一样了。

　　寒门子弟，也能靠自己的笔，走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