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59、第359章 电灯 承平三十六

　　承平三十六年，冬。

　　大楚的电灯，赶上英国了。

　　工部尚书发来了电报。

　　电报上写着："大楚第一盏钨丝电灯，在天津点亮。"

　　萧念祖看着那张电报，笑了。

　　"钨丝。"他说。

　　"陛下，"工部尚书的副手站在他旁边，"钨丝电灯。"

　　"比英国的亮？"

　　"比英国的亮。"副手说，"英国的电灯，用碳丝。我们的，用钨丝。"

　　"钨丝比碳丝亮。比碳丝耐用。"

　　"英国的电灯，"他说，"用一百个小时就坏了。我们的，用一千个小时。"

　　"一千个小时？"萧念祖愣了一下。

　　"对。"副手说，"一千个小时。"

　　"那我们，"萧念祖说，"是不是赶上英国了？"

　　"赶上了。"副手说，"蒸汽机赶上了。电灯赶上了。汽车开始造了。"

　　"还有什么没赶上？"

　　"还有——"副手想了想，"还有飞机。"

　　"飞机？"

　　"对。"副手说，"英国人在造飞机。比空气重的机器，能飞上天。"

　　"飞上天？"萧念祖愣了一下。

　　"对。"副手说，"去年，英国人造了第一架飞机。飞了一百米。"

　　"一百米？"

　　"对。"副手说，"飞了十二秒。一百米。"

　　萧念祖看着他。

　　"那我们，"他说，"什么时候能造飞机？"

　　"现在还不行。"副手说，"因为飞机太难了。"

　　"难？"

　　"对。"副手说，"飞机比汽车难。比蒸汽机难。比电灯难。"

　　"为什么难？"

　　"因为——"副手说，"因为人没有翅膀。"

　　萧念祖沉默了。

　　"人没有翅膀，"他说，"那英国人怎么飞上天的？"

　　"他们造了翅膀。"副手说，"用布和木头，造了一对翅膀。装在机器上。"

　　"机器烧汽油，带动螺旋桨。螺旋桨转，就把飞机推上天了。"

　　萧念祖看着他。

　　"那我们，"他说，"也造。"

　　"现在？"

　　"现在。"萧念祖说，"派人去英国，学造飞机。"

　　"学完了，"他说，"我们自己造。"

　　副手跪下了。

　　"老臣，遵旨。"

　　萧念祖走到窗前。

　　窗外，冬天的雪在下。

　　他想起在伦敦的时候，他看到英国的电灯，比他们的亮。

　　现在，他们的电灯，赶上英国了。

　　但还有飞机。

　　"母皇，"他小声说，"您看到了吗？"

　　"我们赶上英国了。"

　　"但他们还有新的东西。"

　　"他们有飞机。"

　　"我们也要造飞机。"

　　冬天的风很凉。

　　窗外，雪在下。

　　大楚的电灯，赶上英国了。

　　但这个世界，还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