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58、第358章 巴拿马 承平三十六

　　承平三十六年，秋。

　　巴拿马运河，开工了。

　　工部尚书发来了电报。

　　电报上写着："巴拿马运河，正式开工。"

　　萧念祖看着那张电报，笑了。

　　"开工了。"他说。

　　"陛下，"工部尚书的副手站在他旁边，"巴拿马运河开工了。"

　　"多少工人？"

　　"十万工人。"副手说，"从大楚出发，坐海船到巴拿马。"

　　"巴拿马在哪里？"

　　"在美洲。"副手说，"在北美洲和南美洲之间。"

　　"离我们多远？"

　　"坐船，"副手说，"三个月。"

　　"三个月。"萧念祖重复了一遍。

　　"对。"副手说，"从广州出发，经过太平洋，到巴拿马。三个月。"

　　"那要修多久？"

　　"十年。"副手说，"十年修通。"

　　"十年？"萧念祖看着他，"不是说五年吗？"

　　"五年是苏伊士。"副手说，"巴拿马比苏伊士难修。"

　　"为什么难修？"

　　"因为——"副手说，"因为巴拿马有山。有热带雨林。有蚊子。有黄热病。"

　　"工人去了，会生病。会死人。"

　　萧念祖沉默了。

　　"会死多少人？"

　　"预估，"副手说，"死一万人。"

　　"一万人？"萧念祖看着他。

　　"对。"副手说，"修巴拿马运河，死一万人。"

　　萧念祖看着那张电报。

　　死一万人。

　　为了一条运河。

　　"陛下，"副手说，"老臣觉得，不修了。"

　　"为什么不修？"

　　"因为——"副手说，"因为死一万人，太多了。"

　　萧念祖看着他。

　　"你知道，"他说，"修苏伊士运河，死了多少人吗？"

　　"多少？"

　　"死了一万人。"萧念祖说。

　　"一万人？"

　　"对。"萧念祖说，"修苏伊士运河，死了一万人。"

　　"但苏伊士运河，"他说，"修通了。"

　　"现在，"他说，"每年有一千艘船过运河。每年赚一千万两。"

　　"一万人的命，"他说，"换了一条运河。"

　　"值吗？"

　　副手看着他。

　　"陛下，"他说，"老臣不知道。"

　　"我知道。"萧念祖说。

　　"值吗？"

　　"值。"萧念祖说。

　　"为什么值？"

　　"因为——"萧念祖说，"因为那一万个人的命，换了一条运河。"

　　"这条运河，"他说，"能让一亿人受益。"

　　"一万人，换一亿人。"他说，"值。"

　　副手沉默了。

　　"那巴拿马呢？"

　　"巴拿马，"萧念祖说，"也修。"

　　"也死一万人？"

　　"也死一万人。"萧念祖说。

　　"但巴拿马运河修通了，"他说，"从大楚到纽约，不用绕麦哲伦海峡了。"

　　"从三个月，"他说，"变成两个月。"

　　"这条运河，"他说，"也能让一亿人受益。"

　　"一万人，换一亿人。"他说，"值。"

　　副手跪下了。

　　"老臣，遵旨。"

　　萧念祖站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秋天。

　　巴拿马运河开工了。

　　十年。死一万人。

　　但这条运河，能让一亿人受益。

　　"母皇，"他小声说，"您在陆地上修铁路。"

　　"我在海上修运河。"

　　秋天的风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