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60、第360章 飞机 承平三十七

　　承平三十七年，春。

　　第一架大楚造的飞机，上天了。

　　工部尚书发来了电报。

　　电报上写着："大楚第一架飞机，在天津试飞成功。飞了五十米。"

　　萧念祖看着那张电报，笑了。

　　"上天了。"他说。

　　"陛下，"工部尚书的副手站在他旁边，"大楚第一架飞机，上天了。"

　　"飞了多远？"

　　"五十米。"副手说。

　　"五十米？"萧念祖愣了一下，"英国的第一架飞机，飞了多远？"

　　"一百米。"副手说。

　　"一百米。"萧念祖说，"我们才五十米。"

　　"对。"副手说，"我们比英国晚了三年。所以比他们少飞五十米。"

　　萧念祖看着他。

　　"那我们，"他说，"什么时候能飞一百米？"

　　"明年。"副手说，"明年就能飞一百米。"

　　"后年呢？"

　　"后年，"副手说，"飞五百米。"

　　"大后年呢？"

　　"大后年，"副手说，"飞一千米。"

　　"三年之后，"他说，"我们的飞机，能飞一千米。"

　　萧念祖看着他。

　　"那英国呢？"

　　"英国，"副手说，"三年之后，能飞五千米。"

　　"五千米？"

　　"对。"副手说，"英国比我们早三年。所以他们飞得比我们远。"

　　萧念祖沉默了。

　　"那我们，"他说，"什么时候能赶上英国？"

　　"十年。"副手说，"十年之后，赶上英国。"

　　"十年？"

　　"对。"副手说，"十年之后，我们的飞机，能飞一万米。能从京城飞到广州。"

　　"十年。"萧念祖重复了一遍。

　　他走到窗前。

　　窗外，春天的花开了。

　　他想起在伦敦的时候，外交大臣说："英国人在造飞机。比空气重的机器，能飞上天。"

　　那时候，大楚还没有飞机。

　　现在，有了。

　　虽然只飞了五十米。

　　但它上天了。

　　"工部，"他说，"你说，飞机有什么用？"

　　"飞机？"副手想了想，"飞机能打仗。能运人。能送信。"

　　"能打仗？"

　　"对。"副手说，"从天上往下扔炸弹。地面的敌人，打不到天上的飞机。"

　　萧念祖沉默了。

　　"那我们，"他说，"也要造飞机打仗？"

　　"应该造。"副手说。

　　"为什么？"

　　"因为——"副手说，"因为英国人也在造。"

　　"他们造了飞机，"他说，"就会用来打我们。"

　　"那我们，"萧念祖说，"就先造。造得比他们多。造得比他们好。"

　　"他们就不敢打我们了。"

　　副手跪下了。

　　"老臣，遵旨。"

　　萧念祖站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春天。

　　第一架大楚造的飞机，上天了。

　　只飞了五十米。

　　但它上天了。

　　"母皇，"他小声说，"您看到了吗？"

　　"我们的飞机，上天了。"

　　"您在陆地上修铁路。"

　　"我在天上造飞机。"

　　春天的风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