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11、第311章 大婚 承平二十五

　　承平二十五年，春。

　　萧念祖大婚。

　　皇后是李秀娘。

　　婚礼在太和殿举行。

　　满朝文武都到了。外国使臣也到了——英国的、法国的、美国的、日本的、朝鲜的、安南的。

　　萧念祖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他二十岁了。

　　李秀娘穿着皇后的礼服，站在他旁边。她十七岁。从兰州城外的村子来的。

　　她穿着红色的礼服，头上戴着凤冠。

　　她不紧张。

　　她站在萧念祖旁边，看着殿下的百官。

　　"皇后娘娘，"礼部尚书说，"您别紧张。"

　　"我不紧张。"李秀娘说。

　　"真的？"

　　"真的。"李秀娘说，"我在兰州城外的村子里，教过一百个孩子念书。一百个孩子都不紧张，一百个大臣算什么。"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婚礼开始了。

　　"一拜天地——"

　　萧念祖和李秀娘转身，对着窗外的天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他们转身，对着萧承的座位，拜了一拜。

　　萧承不在。她在苏州。

　　但她的座位空着，放在那里。

　　"夫妻对拜——"

　　萧念祖和李秀娘面对面，拜了一拜。

　　"礼成——"

　　"送入洞房——"

　　满朝文武跪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念祖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十年前，他八岁的时候，母皇带他上朝。他站在母皇旁边，看着殿下的百官。

　　现在他二十了。他坐在龙椅上。他旁边坐着皇后。

　　"念祖，"李秀娘小声说，"你紧张吗？"

　　"不紧张。"

　　"真的？"

　　"真的。"萧念祖说，"我在兰州城外的村子里，见过一个老人。那个老人七十了还在识字。一个七十岁的老人都不紧张，一场大婚算什么。"

　　李秀娘笑了。

　　"你还记得那个老人？"

　　"记得。"萧念祖说，"他说，识字了，就知道世界有多大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萧念祖说，"世界很大。比我想象的还大。"

　　他看着殿下的百官。

　　"秀娘，"他说，"你以后，就是皇后了。"

　　"皇后母仪天下。"李秀娘说，"我知道。"

　　"但你还是你。"萧念祖说，"你还是那个在兰州城外的村子里教书的李秀娘。"

　　李秀娘看着他。

　　"我会的。"她说。

　　婚礼结束后，萧念祖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

　　他走到窗前。

　　窗外，春天的花开了。

　　他想起母皇。

　　"母皇，"他小声说，"我大婚了。"

　　"娶的是一个老百姓的女儿。"

　　"您不会反对吧？"

　　窗外，春天的风很暖。

　　新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