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289、第289章 守灵 承平十九年

　　承平十九年，秋。

　　徐光启的灵堂上，来了一个人。

　　是萧念祖。

　　他今年十五岁了。监国一年多，已经不是那个趴在车窗上看风景的孩子了。

　　他走进灵堂，上了一炷香。

　　然后他站在灵前，看了很久。

　　"徐大人，"他说，"我十岁的时候，您带我去看蒸汽机。"

　　"那时候我还小。您跟我说，蒸汽机是'铁牛'。"

　　"我记了五年。"

　　他顿了顿。

　　"您修电报线，修铁路，修铁厂。您造蒸汽机，造电灯。"

　　"您这一辈子，"他说，"都在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快、更远、更亮。"

　　"我以后，"他说，"会接着做。"

　　他上完香，转身要走。

　　灵堂外，徐光启的儿子徐伯言在等他。

　　"太子殿下。"

　　"徐公子。"

　　"家父——"徐伯言眼圈红了，"家父走之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徐伯言说，"'告诉太子，铁路修到伊犁，替我去看一眼。'"

　　萧念祖看着他。

　　"我会去的。"他说。

　　"殿下？"

　　"我会去伊犁。"萧念祖说，"铁路修到伊犁那天，我亲自去。替徐大人看一眼。"

　　徐伯言跪下了。

　　"谢太子殿下。"

　　萧念祖走出灵堂。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叶黄了，落了一地。

　　他站在树下，看了很久。

　　"徐大人，"他小声说，"您放心。"

　　"我会把铁路修到伊犁。"

　　"我会把电报线修到伊犁。"

　　"我会让全国的人都识字。"

　　"我会让这个国家，变得比您想象的更大。"

　　秋天的风很凉。

　　树叶一片一片落下来。

　　萧念祖站在树下，背挺得笔直。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