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278、第278章 旱情 承平十七年

　　承平十七年，秋。

　　陕西大旱。

　　电报是当天到的。

　　西安电报局发来急电：陕西大旱，秋粮绝收，饥民百万，请朝廷速发赈粮。

　　萧承看到电报的时候，是早上。

　　她立刻召集群臣。

　　"陕西大旱。"她说，"秋粮绝收。"

　　朝堂上一片哗然。

　　"陛下！"户部尚书出列，"陕西一省，存粮不足。要发赈粮，得从江南调。"

　　"从江南到陕西，"萧承说，"走水路要多久？"

　　"走汉水到汉中，再转陆运。"户部尚书说，"一个月。"

　　"一个月？"萧承说，"饥民百万，等一个月？"

　　"那——"

　　"走铁路。"萧承说。

　　朝堂上安静了。

　　"陛下，"户部尚书说，"铁路到了西安，但西安到汉中没有铁路。"

　　"那从西安到陕西各府呢？"

　　"从西安到凤翔，走官道，三天。从西安到延安，走官道，五天。"

　　"那铁路到西安，就比水路快多少？"

　　"快半个月。"

　　萧承点了点头。

　　"从江南调粮，走长江到武汉，从武汉走铁路到西安。"她说，"从西安分发到各府。"

　　"陛下，"户部尚书说，"铁路运粮，从来没试过。"

　　"没试过，就试。"萧承说，"现在试。"

　　她转向徐光启。徐光启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但还在工部挂个职。

　　"徐卿，"她说，"铁路能运粮吗？"

　　徐光启想了想。

　　"能。"他说，"但得改车厢。现在的车厢是客车，运不了粮。得加棚车。"

　　"多久能改好？"

　　"一个月。"

　　"太慢。"萧承说，"饥民等不了一个月。"

　　"那——"徐光启想了想，"把客车的座椅拆了，先运粮。"

　　"拆了？"

　　"拆了。"徐光启说，"运完粮再装回去。"

　　萧承看着他。

　　"好。"她说，"就这么办。"

　　她转向户部尚书。

　　"从江南调粮，走长江到武汉。从武汉走铁路到西安。从西安分发到各府。"

　　"是。"

　　"还有，"萧承说，"陕西各府的赈灾银两，从国库直接拨。走电报。"

　　"走电报？"

　　"对。"萧承说，"电报线已经通到西安了。赈灾银两不必走现银，走汇票。当天到。"

　　朝堂上安静了。

　　他们看着萧承。这个五十岁的女人，坐在龙椅上，眼神很坚定。

　　"十年前，"她说，"陕西大旱，朝廷要两个月才知道。"

　　"现在，当天就知道。"

　　"十年前，"她说，"赈灾粮从江南到陕西，要走一个月。"

　　"现在，"她看着徐光启，"半个月。"

　　"这就是我修电报线、修铁路的原因。"

　　她站起来。

　　"不是为了好看。"她说，"是为了今天。"

　　朝堂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跪下了。

　　"陛下圣明。"

　　一个接一个，全跪了。

　　萧承看着他们。

　　"起来吧。"她说，"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