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261、第261章 十岁 承平十四年

　　承平十四年，春。

　　萧念祖十岁了。

　　按大楚的规矩，皇子十岁要行冠礼。虽然萧念祖是太子，但萧承不想大操大办。

　　"就家里人吃顿饭。"她说。

　　"那怎么行？"萧衍说，"太子十岁，怎么也是个大日子。"

　　"再大也就是十岁。"萧承说，"他又不是要亲政。"

　　"那也得请客。"

　　"请谁？"

　　"朝臣。宗室。还有——"萧衍想了想，"汤姆。"

　　萧承看了他一眼。"汤姆是你请的？"

　　"他去年回来了，总该见见面。"

　　"行。"

　　生辰宴摆在御花园。不大，三桌人。萧承坐主位，沈星阑在她旁边。萧衍坐第二桌。汤姆和伊丽莎白坐第三桌，旁边是几个工部的官员。

　　萧念祖穿着小礼服，规规矩矩地给每个人敬酒。

　　到汤姆那桌的时候，汤姆站起来，端着酒杯。

　　"太子。"他说。

　　"汤姆叔。"萧念祖也端着酒杯。

　　"十年前我见你的时候，你才四岁。"汤姆说，"现在你都十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

　　"你长高了。"

　　"汤姆叔也老了。"

　　汤姆哈哈大笑。"是老了。"

　　喝了一轮酒，萧承把萧念祖叫到面前。

　　"念祖，"她说，"你十岁了。有什么想要的？"

　　萧念祖想了想。

　　"母皇，"他说，"我想明年去一趟保定。"

　　"去保定做什么？"

　　"看铁路。"萧念祖说，"我听说徐大人在保定修了一个机车厂。我想去看看。"

　　"就这个？"

　　"还有，"萧念祖看了沈星阑一眼，"我想跟着母后进观象台。"

　　"观象台？"

　　"汤姆叔说，他最近在画一张新的星图。我想看看。"

　　沈星阑和萧承对视了一眼。

　　"观象台不是小孩玩的地方。"萧承说。

　　"我知道。"萧念祖说，"但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学的。"

　　"学什么？"

　　"学怎么看星星。"

　　萧承看着他。十岁的孩子，已经比她高半个头了。眼睛很亮，像沈星阑。

　　"好。"她说，"明年春天，你去保定看机车厂。夏天，你跟着你母后进观象台。"

　　"谢母皇！"

　　"但是——"萧承说，"学业不能丢。上书房的课照常。"

　　"知道了！"

　　萧念祖高兴地跑了。

　　萧承看着他跑远，叹了口气。

　　"他十岁了。"

　　"嗯。"

　　"他小时候，"萧承说，"才这么点大。"她比了一个手势。

　　"现在都要去观象台了。"

　　"时间过得真快。"

　　沈星阑握住她的手。

　　"你还没老。"她说。

　　"我没说我老。"萧承说，"我就是觉得——他长大了，我是不是也该歇歇了？"

　　沈星阑看了她一眼。

　　"你说呢？"

　　萧承笑了笑，没回答。

　　花园里，萧念祖正在和汤姆比身高。十岁的孩子，已经到汤姆的肩膀了。

　　春天的风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