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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217章 过江 昭文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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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三十七年,秋。
从南京出发,又走了半个月,他们到了长江边。
长江比他们想象的宽多了。站在江北岸往南看,对岸的山影只是淡淡的一抹。
问题来了——铜线怎么过江?
——
工部的工匠们围在一起,商量了两天。
有人说,把铜线沉到江底去。
有人说,在江面上拉一根铁索,铜线挂在铁索上。
还有人说,干脆在江底铺一条管道,铜线从管道里穿过去。
——
萧承听了他们的意见,想了很久。
「沉到江底不行。」他道,「江底有水,电会漏。」
「在江面上拉铁索也不行。」他又道,「江面上有船,铁索会被撞断。」
「铺管道倒是可行,可工程量太大——从江北岸到江南岸,江面宽三里,得铺多长的管道?」
——
最后,法尔提了一个主意。
他说,在西洋,他们是把铜线外面包上厚厚的橡胶,然后沉到海底下。橡胶不导电,电就不会漏。
可大衍没有橡胶。
——
汤姆想了想。
「咱们可以用松香。」他道。
「松香?」萧承愣了一下。
「对。」汤姆道,「松香不导电。把铜线外面裹一层松香,再裹一层麻布,再裹一层松香,三层下来,跟橡胶一样管用。」
——
萧承眼睛一亮。
「就这么办。」他道。
——
他们在江边的小镇上住了下来。
工部的工匠们开始干活——把铜线拉成一条长线,外面一层一层地裹松香和麻布。
这活儿干了十天。
——
十天后,那条裹了三层松香麻布的铜线,从江北岸一直拉到了江南岸。
萧承亲自在江北岸按下了电报机的键。
江南岸,汤姆在等着。
——
过了一会儿,江南岸那边,汤姆举着手,挥了挥。
他收到了信号。
——
江边的工匠们都欢呼起来。
萧承站在江北岸,看着滔滔江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
那天晚上,他在江边的小镇上住下来。
他站在旅馆的窗前,看着江面上的渔火。
汤姆走进来,坐在他旁边。
「在想什么?」汤姆问。
萧承想了想。
「我在想,」他道,「我皇祖母要是活着,看到咱们把铜线拉过了长江,会说什么。」
汤姆笑了。
「她可能会说,」汤姆道,「这事儿办得不错。」
——
萧承也笑了。
他知道,皇祖母要是活着,真的会这么说。
——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本里写:
「今天铜线过了长江。」
「汤姆说,用松香代替橡胶。成了。」
「从京城到广州,又近了一步。」
——
他合上日记本,吹灭了灯。
窗外,长江上的渔火点点。
他知道,从京城到广州的路,还剩三分之二。
可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