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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第211章 听政 昭文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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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三十五年,秋。
萧承今年十七岁了。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观象台上问汤姆「星星上有人吗」的小孩子了。他个子蹿到了五尺六寸,肩膀宽了,脸上的婴儿肥早没了,眉眼之间已经有了几分萧衍年轻时的样子。
这五年里,他跟着萧衍学了朝政,跟着汤姆学了西洋的数学和天文,跟着老先生学了骑射和兵法。他处理过的案子,已经不下一百件了。
——
那天早朝,萧衍做了一个决定。
他让萧承站在御座旁边,跟他一起听政。
「从今天起,」萧衍对着满朝文武道,「太子不再只是旁听。他处理过的案子,跟朕批过的,一样有效。」
朝堂上的老臣们互相看了看,没人反对。
这五年来,萧承处理的那些案子,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个太子,是真的有本事。
——
第一个上奏的是工部尚书,说京城里要修一条新的水渠,问皇帝拨多少钱合适。
萧衍没说话,看了萧承一眼。
萧承站出来,问了工部尚书三个问题:水渠多长?用什么材料?需要多少人工?
工部尚书一一答了。
萧承想了想,报了一个数:「拨三十万两。」
工部尚书愣了一下,然后算了算,发现这个数正好——不多不少。
——
萧衍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
第二个上奏的是礼部尚书,说西洋各国派来的使节团下个月到京,问皇帝接待规格怎么定。
萧承又站了出来。
「这次使节团里有哪几个国家的人?」他问。
「有英国、法国、荷兰,还有西班牙。」
「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来通商,顺便……」礼部尚书顿了顿,「顺便看看咱们大衍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
萧承想了想。
「接待规格按亲王礼。」他道,「可不要办得太铺张。咱们让他们看看京城现在的样子,比办十桌酒席管用。」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
退朝之后,萧衍把萧承叫到御书房。
「你今天处理得不错。」他道。
萧承笑了笑:「都是爹教得好。」
「别拍马屁。」萧衍也笑了,「朕问你——你今天为什么要让礼部尚书不要办得太铺张?」
萧承想了想。
「因为,」他道,「那些西洋人来,不是来吃酒席的。他们是来看咱们大衍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咱们让他们看看街上的铺子、学堂里的学生、书馆里的书,比办十桌酒席管用多了。」
——
萧衍点了点头。
「你皇祖母当年,」他道,「也是这么想的。」
萧承愣了一下。
「皇祖母当年怎么想的?」
「她当年跟朕说,」萧衍道,「治国不是办给别人看的。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别人自然会来看。」
——
萧承沉默了一会儿。
「爹,」他道,「我好像越来越懂皇祖母了。」
萧衍笑了。
「懂了就好。」他道,「你皇祖母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一定很高兴。」
——
那天晚上,萧承一个人走进了皇祖母的寝宫。
寝宫还是老样子——软榻、小桌、墙上那幅歪歪扭扭的画。
「将军」已经不在了。那只独眼猫在三年前就走了,走的时候十五岁,算是高寿。
——
萧承在软榻上坐下来。
「皇祖母,」他轻声道,「我今天开始正式处理朝政了。」
「爹说,我处理得不错。」
「我知道,您在天有灵,一定在看着我。」
——
他坐了很久。
窗外,秋天的月亮很亮。
他知道,他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
可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