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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第208章 观海书馆 昭文三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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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三十年,冬。
汤姆跟萧衍提了一个建议。
「陛下,」他道,「我在西洋的大学里,有一个图书馆。图书馆里有很多书——天文的、数学的、地理的、物理的。我想在咱们京城,也办一个这样的书馆。」
萧衍有点好奇:「书馆?跟咱们的书铺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汤姆道,「书铺是卖书的。书馆是让人来看书的。你不用买书,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进来,随便看,随便借。」
——
萧衍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他道,「办一个书馆,让老百姓免费来看书?」
「对。」汤姆道,「我从西洋带了三百多本书来。这些书,在西洋的大学里都是最经典的。我想把它们都翻译成中文,放在书馆里,让咱们大衍的学者们都能看。」
——
萧衍还没说话,旁边的萧承先激动了。
「汤姆,」他道,「你那些书里,有没有讲星星的?」
「有。」汤姆笑了,「有一本讲太阳系的,画了好多图。」
「那有没有讲机器的?」
「有。」汤姆道,「有一本讲蒸汽机的,画了好多图。」
萧承眼睛都亮了。
——
萧衍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汤姆。
「这事好。」他道,「朕准了。」
——
书馆的地方选在皇宫外面的一条街上——就是萧衍和萧承去年走过的那条街。
那地方原来是一个旧粮仓,汤姆花了三个月,把它改成了一个两层的小楼。
一楼放中文的书,二楼放西洋的书。
门口挂了一块大招牌,写着两个大字——「观海」。
——
书馆开张那天,萧衍带着萧承去了。
汤姆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他自己设计的「中洋合璧」的衣服——上身是中式的长衫,下身是西洋的马裤,看着怪怪的,可他自己觉得挺好看。
——
他领着父子俩参观了一圈。
一楼摆着满满的书架,书架上放着活字印的书——《四书》《五经》《史记》《资治通鉴》,还有新印的话本、诗集、游记。
二楼摆着他从西洋带来的那些书——天文的、数学的、地理的、物理的。有些书还没翻译,汤姆说他正在找人翻译。
——
萧承在二楼的书架前走来走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抽出一本讲太阳系的书,翻了翻,虽然大部分字都看不懂,可那些图他看得懂——太阳在中间,地球和其他星星绕着它转。
——
「汤姆,」他抬起头,「这些书,真的谁都能来看?」
「真的。」汤姆道,「不管你是官是民,是男是女,只要你愿意看书,你就能进来。」
萧承看着那些书架,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
他想起皇祖母以前跟他说过的话——「要做个对天下有用的人。」
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
那天晚上,萧衍在日记本里写:
「今日观海书馆开张。汤姆办的。」
「朕看着那些书架,忽然想起母后当年说的一句话——她说,她这一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让天下的孩子都能读书。」
「现在,她做到了。」
——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汤姆说,在西洋,这样的书馆已经有几百个了。可在咱们大衍,这是第一个。」
「朕想,以后会有的,不止一个。」
——
写完这句话,他合上日记本,吹灭了灯。
窗外,冬天的月亮很亮。
他知道,他和他的儿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