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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204章 观星 昭文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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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二十九年,秋。
汤姆在翰林院教了一年书。
他把西洋的几何学和天文历法都介绍给了大衍的学者们,还跟徐光启的学生们合作,修订了大衍沿用了几百年的历法。
新历法比旧历法准得多——以前一年差三天,现在只差三个时辰。
萧衍很高兴,赏了汤姆好多东西。
——
那天晚上,汤姆约了萧承,一起去观象台看星星。
观象台在皇宫的最高处,台上摆着几架徐光启当年从西洋带来的望远镜。
两个人爬上观象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天上的星星密得像撒了一地碎银子。
——
汤姆把望远镜架好,调了调焦距,然后让萧承凑过去看。
「你看那儿。」他指了指天上的一颗星,「那是木星。」
萧承凑到望远镜前,看了一眼,惊讶得差点叫出来。
望远镜里,那颗星星旁边,还有四个小小的光点,排成一条线。
「那是什么?」
「那是木星的四个月亮。」汤姆道,「就像咱们的月亮绕着地球转,那四个小月亮绕着木星转。」
——
萧承看了很久。
他从来没想过,一颗星星旁边还会有别的小月亮。
——
他从望远镜前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汤姆,」他道,「你说,这些星星上,有人吗?」
——
汤姆愣了一下。
他想起他在西洋的大学时,他的老师跟他说过的话。
「我老师说,」他慢慢道,「可能有。」
「可能有?」
「嗯。」汤姆道,「他说,宇宙这么大,如果只有咱们地球上有人,那不是太浪费了吗?」
——
萧承看着满天的星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皇祖母以前跟他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总不能只站在一楼看风景。」
他忽然觉得,皇祖母说的,好像不只是人生。
——
「汤姆,」他道,「你说,咱们以后能飞到那些星星上去吗?」
汤姆笑了。
「我老师说,」他道,「可能有一天能。」
——
两个人在观象台上站了很久。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在对他们眨眼。
——
那天晚上,萧承回到寝宫,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颗星星上,低头看着地球。
地球在他下面,蓝蓝的,圆圆的,像一颗弹珠。
他在那颗星星上,看见皇祖母站在他旁边。
皇祖母也在看地球。
「承儿,」她道,「你看,这天下多小。」
——
萧承在梦里点了点头。
「是啊,」他道,「真小。」
——
第二天早上,萧承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被窝里,想了很久那个梦。
然后他笑了。
——
他知道,他以后要走的路,比他皇祖母走过的,还要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