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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第199章 出殡 昭文二十六 ...

  •   昭文二十六年,夏。

      太后沈氏崩。

      消息传出的那天,整个京城都安静了。

      街上的铺子关了门,学堂放了假,连叫卖声都停了。京城里的老百姓不管认不认识这位太后,都自发地在门口点了一炷香。

      ——

      萧衍下了第一道圣旨:全国辍朝三日,百姓戴孝一月。

      第二道圣旨:太后与先帝萧景珩合葬,陵墓不修不扩,就按太后遗愿,简简单单。

      第三道圣旨:追尊太后为「昭文圣宪皇太后」,入太庙。

      ——

      萧承那一天,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从皇祖母寝宫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青禾跟在后面劝他,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跑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趴在软椅上,哭了整整一个时辰。

      「将军」蹲在他脚边,歪着头看他,也不叫,就那么陪着他。

      ——

      萧衍找到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劝,只是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承儿,」他终于开口,「你皇祖母走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

      萧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她高兴吗?」

      「高兴。」萧衍道,「她这一辈子,该做的都做了。她走得很安心。」

      ——

      葬礼办了七七四十九天。

      出殡那天,送葬的队伍从紫禁城一直排到了城外的陵墓。

      走在最前面的是萧衍,穿着一身丧服,手里举着招魂幡。

      萧承跟在他后面,穿着更小一号的丧服,手里捧着太后的牌位。

      后面是文武百官,再后面是京城的百姓——成千上万的人,自发地站在街道两边,跪在地上,哭着送这位太后最后一程。

      ——

      汤若望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教士服,站在人群里,看着送葬的队伍经过,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他旁边站着徐光启,白胡子已经全白了。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

      送葬的队伍走到半路,忽然起了一阵风。

      风把路边的纸钱吹得满天都是,像下了一场白花花的雪。

      萧承捧着牌位,走在风里,忽然想起皇祖母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只要你还记得他们,他们就还在。」

      ——

      他把牌位抱得更紧了。

      ——

      葬礼结束那天晚上,萧衍一个人坐在太后的寝宫里。

      寝宫里的东西都没动——软榻还在,窗边的小桌子还在,墙上挂着萧承画的那幅歪歪扭扭的画。

      「将军」蹲在软榻上,眯着眼看他。

      萧衍坐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昭武实录》——那是太后生前交给他的。

      他把它放在软榻上,放在太后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

      ——

      「娘娘,」他轻声道,「您安心去吧。」

      「这天下,儿臣替您守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第199章 出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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