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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第195章 寿宴 昭文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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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二十五年,秋。
沈昭华的六十大寿快到了。
萧衍早就开始张罗了。
他本来想大办——摆一百桌,请王公大臣、西洋使节、南洋商人,把整个紫禁城都装点起来。
可沈昭华不同意。
「办那么大阵仗干什么?」她道,「朕都这把年纪了,过个生日还要折腾全天下?」
萧衍只好退了一步:「那就不请外臣,只在宫里摆几桌,咱们一家人吃顿饭。」
沈昭华这才勉强答应。
——
可她不知道的是,萧衍和萧承偷偷准备了别的东西。
——
生日那天,沈昭华被青禾伺候着,换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
她本来不想打扮的,可青禾说:「太后娘娘,今天是您的六十大寿,怎么也得穿得喜庆点。」
沈昭华被她念叨得没办法,只好穿上了。
——
她被领到正殿的时候,愣住了。
正殿里挂满了红灯笼,地上铺着红地毯,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
圆桌周围站着萧衍、苏婉清、萧承,还有几个远房的宗室子弟。
可这还不算什么。
正殿门口,还站着十几个她认识的人——徐光启、汤若望(就是当年跟着利玛窦来的那个西洋人)、还有几个当年在朝堂上跟她吵过架的老臣。
他们都来了。
——
「这是……」沈昭华愣住了。
萧衍走过来,扶着她走到主位上坐下。
「娘娘,」他道,「您说不请外臣,儿臣不敢请。可这些人……都是他们自己要来的。」
徐光启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太后娘娘,」他鞠了一躬,「这是老朽亲手刻的一本小书,送您寿礼。」
沈昭华打开锦盒一看——是一本活字印的小书,封面上写着《耕织图》。
——
汤若望也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西洋的八音盒。
「太后娘娘,」他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这是我们西洋的新玩意儿,上了弦就会唱歌。」
他把八音盒上了弦,盒子里果然传出叮叮咚咚的音乐声。
萧承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
萧承最后一个走上前。
他手里捧着一幅画。
那是一幅他自己画的画——画上是一座宫殿,宫殿前面站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旁边蹲着一只独眼猫。
画得歪歪扭扭,可沈昭华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她。
她拿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
「承儿画的?」她问。
「嗯。」萧承仰着头,一脸得意,「我画了三个月。」
沈昭华笑了。
她把那幅画小心地放在膝上,看了看周围的人。
萧衍在笑。
苏婉清在笑。
徐光启在笑。
汤若望在笑。
——
沈昭华忽然觉得,这六十年,没白活。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环视了一圈。
「来,」她道,「咱们这杯酒,敬这天下。」
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
——
那天晚上,沈昭华回到寝宫,把萧承画的那幅画挂在了墙上。
「将军」跳上来,在画旁边蹭了蹭。
沈昭华靠在软榻上,看着墙上那幅歪歪扭扭的画。
青禾在旁边轻声道:「太后娘娘,今天高兴吗?」
沈昭华笑了。
「高兴。」她道,「朕这一辈子,就今天最高兴。」
她顿了顿。
「这日子,过得真是——」她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
青禾在旁边接了一句:「镇得住场子。」
沈昭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对!」她道,「就是这个意思!」
这日子,真是镇得住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