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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第185章 打架 开春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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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时候,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事。
萧承在宗室学堂里,跟人打了一架。
起因很简单——有个宗室子弟叫萧瑞,比萧承大两岁,嘴碎,当众说汤姆是「洋鬼子」,说萧承跟洋鬼子玩到一块儿去,丢了大衍的脸。
萧承那时候才五岁多,话还说不利索,可他急了,上去就给了萧瑞一拳。
两个小孩在学堂里滚作一团,最后被先生拉开的时候,萧瑞的鼻子出了血,萧承的眼角青了一块。
——
苏婉清知道后,气得要罚萧承跪祠堂。
萧衍倒是没急。
他把萧承叫到御书房,让他站在面前。
「为什么打人?」
萧承低着头,抠着手指:「他说汤姆是洋鬼子。」
「他说的不对?」
萧承抬起头:「汤姆不是洋鬼子。汤姆是我朋友。」
萧衍看着他,忽然笑了。
「朋友」这两个字,从一个五岁小孩嘴里说出来,比朝堂上那些大人说的任何漂亮话都重。
——
「打人不对。」萧衍蹲下来,平视着萧承的眼睛,「可你是为朋友打的,这没错。」
萧承愣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他说汤姆是洋鬼子,你该怎么反驳他?」
萧承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汤姆不是洋鬼子……汤姆是好人。」
萧衍哈哈大笑。
「对。」他道,「汤姆是好人。你用这句话去跟他说,比打他一拳有用。」
他顿了顿。
「打人是最笨的办法。你要是真为朋友好,就让别人也觉得他是好人。」
——
第二天,萧衍把萧瑞的父亲召进宫,让两个小孩在御花园里见了一面。
他没让萧瑞道歉,也没让萧承道歉。
他让两个小孩一起玩了半天——放风筝。
两个小孩从互相不说话,到后来追着风筝跑成一团,谁也没提昨天打架的事。
萧瑞走的时候,跟萧承说了一句:「下次,把你那个洋朋友带来一起玩。」
萧承咧嘴笑了。
——
沈昭华听说了这件事,靠在软榻上,点了点头。
「他这处理得,」她对青禾说,「比朕当年强。」
「太后娘娘当年怎么处理的?」
「朕当年?」沈昭华笑了笑,「朕当年直接把那孩子的爹参了一本。」
青禾噗嗤笑了。
「所以啊,」沈昭华望着窗外那片春景,「这江山交给他,交对了。」
——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就叫,松弛感。」
青禾没听过这个词,好奇地歪了歪头。
沈昭华也没解释。
有些词,她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可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天下——
不端着,不端着。
大家坐在一起,放风筝,交朋友。
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