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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第184章 生辰 腊月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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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是萧承的五岁生辰。
沈昭华本想大办,可萧衍说今年国库不宽裕,一切从简。沈昭华想了想,说那就从简——不过是一家人吃顿饭,何必惊动朝野。
可萧衍私下里,还是让人把御花园的小戏台搭了起来。
他没请外臣,只请了伽利略一家,还有徐光启和几个亲近的老臣。
——
宴席摆在暖阁里,烧了地龙,暖洋洋的。
萧承穿了一身新做的大红小袍子,头上戴着小金冠,被苏婉清牵着,挨个给长辈们作揖。
走到伽利略面前的时候,那金头发的小汤姆从他爹身后探出头来,冲萧承做了个鬼脸。
萧承也冲他做了个鬼脸。
两个小孩咯咯笑成一团。
——
酒过三巡,戏台上开始唱戏。
唱的是一出《嫦娥奔月》。
萧承听着听着,忽然从他娘手里挣脱下来,跑到戏台前面,跟着那嫦娥的身段,有模有样地比画起来。
他那小短胳膊小腿的,学得却有三分意思,逗得满座大笑。
汤姆一看,也从座位上蹦下来,跑过去跟萧承一起比画。
一个大衍小孩学嫦娥飘带,一个西洋小孩学西洋舞转圈,两个在台上你一下我一下,谁也不拦谁,竟意外地合拍。
沈昭华坐在席上,笑得直拍桌子。
“这俩小的,”她对身边的萧衍说,“倒比咱们这些大人强。”
萧衍也笑:“儿臣看也是。”
——
戏唱完了,该送礼了。
萧衍送了一块温润的玉佩。苏婉清送了一身新做的衣裳。徐光启送了一套他亲手制的小活字。
伽利略送了一个西洋做的八音盒,一拧发条,就叮叮咚咚地响。
萧承接过八音盒,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得了。
他想了想,把自己脖子上挂的那个长命锁摘下来,塞给了汤姆。
“这个,”他认真地说,“给你。你上次给我的小车,我也喜欢。”
汤姆听不懂他说什么,可他看见了萧承眼里的认真,也把自己口袋里的一颗弹珠掏出来,放在萧承手心里。
两个小孩,又交换了一次礼物。
——
席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昭华由青禾扶着,站在暖阁门口,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走出去。
伽利略一家走在最前面,汤姆骑在他爹的脖子上,手里攥着萧承的长命锁。
徐光启走在后面,边走边跟戚继祖说着什么,时不时比划一下。
萧衍和苏婉清牵着萧承,走在最后面。萧承骑在萧衍脖子上,手里转着那个八音盒。
沈昭华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这就是她这一辈子,想要看到的天下。
不是金戈铁马,不是万邦来朝。
就是这样——一群人,各吃各的饭,各送各的礼,一个中国小孩和一个西洋小孩,用一块长命锁换了一颗弹珠。
多好。
她裹紧了身上的毯子,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