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129、第129章 放权 昭文五年，

　　昭文五年，秋。

　　沈昭华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她已经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她都躺在寝宫的软榻上，晒晒太阳，看看书。

　　萧衍每天来请安，把朝堂上的事，一件一件，说给她听。

　　她有时候听得清楚，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萧衍也不吵醒她，只是轻轻把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安静地退出去。

　　——

　　这一天，沈昭华醒得早。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那片秋天的落叶。

　　她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她也是这样一个秋天。

　　那时候她还不是皇后，只是宫里一个不受宠的妃嫔。她站在宫殿的廊下，看着外面那片落叶，心里想着的，是怎么活下去。

　　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死在冷宫里，被一条白绫勒死。

　　——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重生，她这一世，会是什么样？

　　她会在那个冷宫里，一个人，慢慢老死。

　　没有人记得她。

　　没有人知道，大衍朝，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女人。

　　可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她从冷宫里爬出来，一步一步，杀到了这个位置。

　　她定了北边，平了南边，选了储君，把这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

　　史书上，会留下她的名字。

　　——

　　她从枕边，取出那本《昭武实录》。

　　这本书，她已经很久没看了。

　　她翻开它。

　　书页上，关于她自己的那一段，已经写满了：

　　——沈氏昭华，镇国公府嫡女。重生一回，诛太子，平宗室，定北边，选贤储。临朝称制，改元昭文。天下大治。

　　最后一行，是她的结局：

　　——昭文五年，崩于寝宫。

　　沈昭华看着这行字，笑了。

　　史书又开始写她了。

　　这一次，写的是她这一世，真正的结局。

　　——

　　她合上史书，把它放回暗格。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可她不怕。

　　她这一世，该做的，都做了。

　　她该报的仇，报了。

　　她该守的江山，守住了。

　　她该教的储君，教出来了。

　　她没有遗憾了。

　　——

　　萧衍来请安的时候，看到沈昭华靠在软榻上，脸色比平时好了一些。

　　“娘娘，”他在她床边坐下，“今天朝堂上，有件事，臣拿不定主意。”

　　“什么事？”沈昭华问。

　　“今年秋试，主考官的人选。”萧衍道，“内阁拟了三个人选，臣不知道该选哪个。”

　　沈昭华看着他，笑了。

　　“萧衍，”她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连选个主考官，都要来问我？”

　　萧衍一愣。

　　“我……”

　　“你已经是监国了。”沈昭华看着他，“选个主考官，这点事，你自己就能定。你不需要再问我。”

　　她顿了顿。

　　“萧衍，你要记住，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不是让你什么事都来问我的。是让你自己，能拿主意。”

　　她看着这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年轻人。

　　“这朝堂上的事，你自己定。我不管了。”

　　萧衍看着她，眼圈红了。

　　他知道，娘娘这是真的，要把这一切，都交给他了。

　　他对着沈昭华，深深磕了个头。

　　“臣……遵旨。”